正文 第十章 奸细
正文 第十章 奸细 (第1/2页)松石流边跑边想:“敌方舍马追来,我往山上跑再无意义。奸细既然向风贼告密,我们的藏身之处想必已泄露,风贼必会派兵去捉拿元儿等人,须尽快赶回卢家才是!”游目细察四周地貌,见左边是一大片荆棘,当下前奔四五丈,忽然左转,绕过荆棘林,转身往将军府方向回奔。
高铨等人追至荆棘林边,见松石流左转,知他可能要往回跑,但己方若掉头拦截,他忽然又往山上跑去,那双方差距就越来越远了,当下只能沿着松石流的足迹追去。
松石流奔跑中望见前方一株古树亭亭如盖,猛然想起一事:“今年四月釆花节那日,我等与大哥一家来此山岭前踏青采花,元儿在一棵小树下发现一毒蜂窝,拾来一些干柴枯草,欲点火焚之。大哥制止他,道:‘元儿,蜂儿未招你惹你,你烧它作甚?’当时元儿道:‘爹,这是毒蜂啊!是恶虫!它们会蜇人的!’大哥教训他道:‘善恶岂是由你说了算?蜂儿虽小,也是一条性命。倘若蜂儿无缘无故蜇了你,你可说它是毒蜂,是恶虫;现下它们未蜇你犯你,它们便不算是毒蜂,不算是恶虫。你倘若无缘无故烧死它们,烧毁它们千辛万苦筑就的家,对它们而言,你才是罪该万死的恶徒!’元儿听罢便道:‘爹说得是,元儿只顾及自己的感受,未虑及他人的感受,是元儿错了。’其后元儿还在蜂窝上搭些枯枝杂草助其遮风挡雨,那毒蜂窝应该便在古树前方了。”他再跑前数丈,放眼望去,朦胧月光下,果见大树前方有一株小树,树干处藤蔓缠绕,隐约可见一团黑乎乎之物。背后呼喊声响起,高铨等追了下来。
一名禁卫军道:“高将军,我们可用追魂弹射他,他奔逃中无暇反击。”高铨道:“不行!就算他不把追魂弹反击回来,但谁知追魂弹几时才响?这玩意儿自发射到炸裂,时间时长时短,有的需等上好久才炸响,如果你发弹过去不炸,等我们跑过去时才炸,那不是自打自挨吗?”另一名禁卫军道:“高将军,我们可以用暗器。”高铨道:“好!你们谁力气大的,用暗器射他!”有几名禁卫军立即掏出暗器,一边追一边发射。
松石流忽然“哎哟”一声,脚步踉踉跄跄,显是中了暗器。只见他边跑边回头叫道:“高统领,我们同朝为臣,也算得上老朋友了,何必苦苦相逼?”语声悲愤之极。
高铨喊道:“非我苦苦相逼,实是你手中之物十分紧要,陛下非要不可。你把那盒子留下,我便放你一马!”心想:“先要回禁地星牌再说,这姓松的已中暗器受伤,还能跑到哪去?”
松石流又“哎呀”一声,一个趔趄跳到那株小树下站定,叫道:“这盒子对我没半点用处,我犯不着为它丢了性命。高铨,这盒子便给你罢!盼你言而有信,放我一马!”说罢双手往后一甩,把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扔向高铨。
高铨双手接住,正想细瞧,忽觉手背一痛,仿佛被谁刺了一针,接着痛处越来越多,连脸上也疼痛起来。他这才发觉捧着的是一个蜂窝,连忙使劲抛开,骂道:“松石流!你这个奸诈小人!竟敢骗我?”
松石流发足前奔,边跑边道:“高铨,如果我是小人,那你这小到底的畜类又是什么?哈哈,你只是一条没半两重的爬屎虫而已!”转眼之间,他已踩着月光去得远了。瞧他跑得稳稳当当、快逾奔马,哪有受伤模样?高铨气得直欲吐血,“啊”的怪叫一声。
那蜂窝里千百只毒蜂正睡得安稳,忽觉蜂房猛烈晃动,惊醒了众蜂美梦,无不蜂心大怒,纷纷钻出孔门来,见眼前有几个人影,只道便是恶徒,不管三七二十一,飞上去便发射毒针。月光朦朦,众禁卫军哪看得清毒蜂来路?好几个禁卫军脸上被蜇,惨呼起来。急忙双手乱挥,拨开飞来的毒蜂,双腿疾走,逃离密集的蜂群。
高铨被蜇最多,双手有五六处,脸上项上有七八处,他随众脱离群蜂,忽觉天旋地转,心跳急促,浑身无力,骇然叫道:“不好!这是五彩蜂,有剧毒!快取解毒丹!”说罢坐倒地上,运功抑毒。其余三四个没被蜂蜇的禁卫军急忙取解毒丹,救治高铨及被蜂蜇的同伴。众人忙作一团,自是无暇追赶松石流了。
松石流展开轻功,往卢照文家急奔。他料想奸细泄密,高铨必会另遣兵马围剿卢宅中众人,心中又急又忧:“不知元儿他们如今怎样?会不会……倘若元儿出事,我如何对得起大哥……”他不愿想象下去,脚下发力,在寂静的大街小巷踏月奔行,不一会便回到卢宅围墙边。他站定脚步,仔细倾听,院内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动静。心中愈发忐忑不安:“难道……全都……全都……”想到敌方邪兵厉害,假若数十禁卫军立于围墙,一齐向宅内投射追魂弹、惊天雷,纵然高纪孟、童山等人武功高强,也万难避过。转念又想:“不对!倘若敌方发黑弹,动静必大,四邻早已沸腾。现下周围如此安静,莫非敌方是用毒烟?”他想起敌方毒烟之厉害,心中一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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