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愐怀
正文 第九章 愐怀 (第1/2页)只见风之阳手上握着一件三角形蓝色之物,其中一角甚尖,如剑尖,似箭簇,中间刻有“破天”两字。石俊野认得这是破天门门主令牌,破天门有见令牌如见门主之规。他心中暗惊:“门主和风之阳是什么关系?竟把从不离身的令牌交给了风之阳?”当下不敢怠慢,拱手道:“王爷既有门主令牌在手,在下自当唯命是从!”
风之阳道:“好,那你们破天门各处人马便协助高将军缉拿要犯,听从高将军分派。”他说罢稍稍转首,脸露微笑,对伏典道:“老伏,你以前是总管,以后嘛,还是总管。不过,你以前只是至亲王府的总管,以后呢,可就是这中都帝宫的总管了!”
高铨闻言知意,立即跪下,道:“陛下英明神武,洪福齐天,谋如三江水,智比一山高,实是古往今来第一人。陛下雄居帝宫,乃我青华帝国万民之幸!还请陛下早日登基,为民谋福!”
伏典会过意来,紧跟着跪下道:“老奴谢陛下恩典!老奴甘愿肝脑涂地,为陛下效犬马之劳!”其他人也纷纷跪倒,口颂陛下。石俊野最后一个站着,他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修士,无意功名富贵,本不愿下跪,但见众人都跪下,自己一人高高站着太也碍眼,只得也跟着跪下。
风之阳含笑道:“诸位都起身吧,大家是自己人,无须多礼。”众人起身称谢。
伏典道:“陛下,今日午时,正是吉日良时,老奴恳请陛下于今日午时登坛,行拜天祭祖之典。”高铨接道:“伏总管说得是,还请陛下及时登坛祭天,诏告天下!”
八月十六日辰时,高铨命数十名禁卫军快马加鞭,通告中都列位大臣,说国主遇难,新国主将于本日午时登坛祭天,请众臣准时参加云云。众大臣骤闻巨变,无不大惊,暗自猜疑,却都不敢抗命,急忙赶往帝宫。
午时正刻,帝宫祭天坛前,百官齐聚,万名羽卫队鲜衣彩帽,手执兵器,分立四周护卫。忽听“咚咚咚”三声鼓响,接着奏乐声悠扬响起,风之阳头戴日月冠,身穿飞龙袍,从七彩大轿中走出,缓缓踏上高坛。高坛上有一金光耀目的大鼎,风之阳行近鼎前,将旁边司仪备好的三束高香插入鼎前香炉,退后二步,躬身拜了三拜,拜毕端坐于侧边龙椅之上。另有司仪将一些花果酒水、三牲祭品放入鼎内。香烟缭绕中,宣诏吏立于鼎前,捧诏宣读,其诏云:“奉天承运,新帝诏曰:天道靡常,星移斗换,风云迭易,海覆山倾。黔云废日,值时乖而运悖;青翳障目,忽明眸而眚生。迩有护国将军赤皓,枉先帝之至爱,怀虎狼之野心,内结淫妃,外连枭将,害先帝于宸庭。吾青华奄逢至祸,山河共泣,天地同悲。朕受命于先帝将殁之时,自分智疏识浅,难荷大任,冀吾帝延众卿,群策群力,共襄国事;期我青华兆民,同心同愿,奋发图强!”宣诏已毕,百官跪拜于坛下,山呼万岁,共祝新帝登基。
新帝登基大典轰动都城,藏在卢照文家的松石流等人亦略有所闻,无不愤慨。八月十六日晚上戌时,明月从东天升起,中都城的各条街道人迹已稀,再无白天的喧嚣,变得寂静一片。松石流一个人离开卢照文宅院,悄悄往北而行。赤皓临死前曾说禁地星牌藏于土神庙后第三株树下,他要去把禁地星牌取出,以免它落入风之阳手中。他只知禁地星牌是进入帝宫禁地的钥匙,如果风之阳进入禁地将会为祸天下,至于具体如何,他也不甚了然。他本想叫高纪孟等四将领一同去,但想到人多了易于暴露,于是独自前往。
松石流一路往北潜行,走了七八里路,一座宏伟建筑赫然呈现眼前,这便是赤皓的住宅将军府了。他绕门而过,往右转过高墙之角,在明亮的月光下,沿墙外一条小路悄悄前行。小路右边的杂草高与人齐,与左边高墙相对成行,时而迎风摇曳,宁静幽光中只闻虫鸣鸟啁及轻微风响。行至府后,从一条小径蜿蜒而上,来到府后的一个小山坡上。他站在山坡上眺望,月光融融之下,但见偌大的一座宅院一丝灯火也无,昏昏暗暗的寂静一片。松石流脑海中浮起一幕幕与赤皓相聚的情景:自己出身贫寒,二十岁那年双亲因祸离世,自己又身患重病,悲痛绝望之下,本欲投贯河了此一生,幸与大哥相识,大哥出资助己安葬双亲,给自己治好重病,又邀己住入此府中。府中藏书甚丰,自己十年修文习武,终于学有所成。随即入大哥军中,助大哥立功无数,终至军师之位。自己在此府中安居十年,直至自己成亲那年,才离开此府。便在去年中秋,大哥邀自己等一干将领共度佳节,其时满院灯火通明,众人谈笑畅饮,何等热闹?何等快活?此时大哥永绝尘寰,故宅冷清如斯……他只觉悲从中来,眼泪夺眶而出,默默伫立良久,转身往东前行。下了小山坡,沿山脚前行二三百米便是土神庙。他去土神庙原不必经过那座小山坡,他特意绕些弯路爬上坡去,只为凭吊旧日时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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