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避敌
正文 第八章 避敌 (第2/2页)正在此时,忽听马嘶人喧声自远传来,越来越响。童山等人知是敌骑追到,悄悄走到门边察视,透过门缝,可见门外是一条宽阔街道。马蹄踏踏,一队骑兵从门外呼啸而过,马上正是身穿紫衣、手握长筒兵器的禁卫军。接着又一队禁卫军骑马驰过,这队禁卫军却是手握长枪长予。紧接着一队又一队,每队约三百人,一连驰过十队人马,街上才渐渐安静下来。
众人倒抽了一口凉气,没想到高铨为追杀己方三十多人,竟出动了近三千骑兵。这才想到松军师教大家暂避锋芒,实是高明之招,心下无不佩服。
那老者请众人入屋坐下,奉上香茗。松石流请教其姓名,那老者道:“敝姓卢,名照文,祖籍东州云城,五年前才迁来中都。这也是托了拙妻的福,拙妻陈秀英乃当朝陆尚书的表妹。”
老者卢照文续道:“未知赤大将军可好?诸位悄然至此,隐匿行踪,可是奉了赤将军之命,执行抓捕匪人的任务么?”
众人闻言尽皆黯然神伤,静默不语。松石流心想:“瞧这卢照文神清气正,不似奸人。何况众人监视着他,也不怕他通风报信。”答道:“实不相瞒,如今宫中已生巨变,赤将军已被奸人所害,我等为躲避奸贼祸害,才冒昧闯入贵宅。”当下把皇宫中发生之事如实告知。
卢照文只听得怒目圆睁,连连喝骂:“没料到至亲王与高统领两个奸贼如此恶毒,这些贼子陷害忠良,大逆不道,必然不得好死!”
当日众人在卢照文家歇宿,卢照文夫妇款客至殷,备了好酒好菜,且对众人嘘寒问暖,照顾周到。众人大感其德,心想:如此善民,但愿他一生安然才好。
八月十六日清晨,中都皇宫卧龙殿内,风之阳召集众属议事。
风之阳昨日大战中受了重伤,但经他服药及运功疗治一番,此时已行走无碍。他端坐上位,其下十余人分立两旁,有伏典、石俊野、高铨以及几个禁衣卫头目。
风之阳紧绷着脸,扫视众人一眼,冷冷道:“昨日一战,本王身受重伤,若非本王坚忍,此时已长眠地下。”伏典垂首道:“都怪老奴守护不力,还望主上恕罪!”高铨道:“幸好王爷洪福齐天,福大命大。王爷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石俊野面无表情,不卑不亢道:“王爷,我们已竭尽全力,三番四次险些丢命。如今大局已定,我们破天门也算不负所托了,我们自问无被责怪之由!”
风之阳忽然破颜一笑,道:“恰恰,无防无防,本王谁也不怪,只怪我未料到彼等竟不惧毒,竟能冲到本王身边来。幸亏诸位奋力拦截,这才化险为夷。本王非但不怪,还要多谢诸位救命之恩才是。”众人暗舒一口气,展颜道:“王爷客气了!”
风之阳正色道:“昨日禁卫军翻遍了将军府,均未找到禁地星牌,禁地星牌想必在赤皓身上。”他转眼看着高铨,续道:“听说赤皓已死,松石流等人逃脱,高铨,你且说说详情如何?你等可曾取回禁地星牌?”
高铨道:“昨日赤皓一伙逃至千树林歇息,赤皓被‘蜂房’杀手伏击,咽喉中剑,倒地不起。其时属下手提惊天雷率五十骑追到,将惊天雷扔到彼等脚下,赤皓为救同伙扑在惊天雷上,被炸得尸骨无存,当时属下仔细找过,地上并无禁地星牌。松石流率其余众人往东逃窜,他们过青水河的木板桥后,将桥上木板挑落数块,我等无法过桥,因而耽误了时间。待我等重搭木桥过去,他们已不见踪影。我等循踪追至兵营,他们已乘五辆马车离去。属下命随后赶到的禁卫军骑上军马一同追赶,一直追到贯河边,只见岸边仅遗五辆空车,松石流一众必是舍车坐船,过河而去了。属下虑及粮草不足,便命五百人渡河续追,带其余人马返回中都。属下无能,未能追获禁地星牌,请王爷降罪!”
风之阳心下寻思:“下月便是四年之期,若未能入禁地将物使如期送至,那可不太妙。不过,也不至于有大碍,就差四年时间而已。罢了,就多等四年吧,待下一四年之期,我所修破地功可达第四层,到时无需星牌,也必能破门而入。”他当下却脸色一沉,道:“那禁地星牌何等紧要?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高铨,你做事也太让我失望了!”最后一句声色俱厉。
高铨心中惶恐,跪倒于地,道:“属下无能!属下办事不力,求王爷恕罪!”
风之阳道:“你起来吧,瞧在你忠心勤恳的份上,本王这次便不追究了。昨日你做了一回兵马大元帅,那是假的。但从此以后,恰哈,却是真的了!高铨,赤皓旧部便归你掌管吧,望你今后勤策勤力,不要负了本王的信任和重托!”高铨站起身来,感激涕零,道:“谢王爷洪恩!属下必定躹躬尽悴,水火不辞!”
风之阳看向伏典:“老伏,昨晚我叫你摇一卦,卜红云一统否,卦象如何?”伏典道:“回主上,昨晚老奴初掷一卦,铜钱数次滚得老远,撞壁而止,这是天机不露之象,这一卦作不得准。后来我再掷一卦,卦象仍是云里雾里,老奴难以决断。”风之阳皱眉道:“如此说来,是无法预知结果了?”伏典道:“老奴后来弃繁取简,用卧龙神数求得四句偈语。”风之阳目光一闪,道:“是何偈语?”伏典缓缓道:“天兵出世,地荡山动,看似是福,元来是凶。”
风之阳默念一遍,道:“此作何解?”伏典道:“据老奴愚测,‘天兵’乃指主上所造追魂弾、惊天雷等神兵猛器,用此等猛烈武器征战天下,自然是‘地荡山动’。至于后两句,老奴认为有两种解释,其一,‘元’通‘原’字,是说惊天雷这等猛烈武器可破土开路,可裂石修桥,对黎民百姓而言,这便是‘福’;用这般武器征战天下,死人难免,那便是‘凶’了。其二,听闻赤皓之子名叫赤元……”
高铨不待他说完,抢着道:“那自然是第一种解释了,那赤元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能翻出什么浪来?”
风之阳沉思片刻,缓道:“能者为事,自当竭力。哪怕仅有万一之胜机,亦当力争;哪怕仅有万一之弊患,亦当剔除。高铨将军,这追捕逃犯之事,就交给你负责了。”高铨会意,道:“王爷放心,属下定当竭力追捕叛贼余孽,将其余叛贼缉拿归案,绳之以法!只是……倘若叛贼逃往他国藏匿起来,难以搜寻,着实难办,这事还须破天门及蜂房从旁协助才好。”
风之阳眼望石俊野:“石先生,你便协助高铨追拿逃犯可好?贵门势力遍及红云各国,这事对你们来说,并不难为。”
石俊野面无表情:“门主只嘱咐我等协助王爷夺取帝位,却未叫我等追杀叛贼!”他将“叛贼”两字咬得极重,显然有讽刺之意。
风之阳心下甚怒,暗道:“连你也敢忤逆于我?待我一统红云之时,再收拾你不迟!”他从怀里掏出一件物使,对石俊野道:“石先生,你认得此物么?”
石俊野举目一看,暗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