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避敌
正文 第八章 避敌 (第1/2页)松石流趁敌人混乱停滞之时,引众人发力狂奔,边跑边想:“大哥致命之因,是绿衣刺客的那一剑,刺客显然是先我们而至,潜藏已久。但歇息前我曾细察附近几株大树,不见树上有人踪。那么刺客究竟藏于何处呢?是了,他们必是在树干分岔处钻了个洞,藏身于树洞之中。可恨我一时疏忽,未上树去察视,致有此祸。”他心里又是悲愤又是自责,脑海中浮起赤皓死时惨状,念起往日恩德情谊,悲痛难禁,眼泪又冒了出来。
众人奔出千树林不久,一条小河横在眼前,河边一架木板桥直通对岸。众人先后急奔过桥,刚过得桥来,高铨引众骑又已追至河边。高铨挥手叫道:“快追!”众禁卫军拍马过桥。
松石流回看一眼,疾道:“老六,毁桥!”
童山在四将中力气最大,他刚离桥奔行了几步,闻言又转身返回,双手举起手腕般粗的铁棒,奋起神力,朝桥上铁索疾砸下去,只闻“哐”的一声巨响,着棒处火星四溅,铁索猛烈晃动,却未断开,反而震得他手臂发麻。童山抡起铁棒再猛砸一下,桥索依然未断,手掌已震出了血。这时禁卫军已驰过木桥中段,距离童山仅两三丈,眨眼间就可冲过来,形势千钧一发。
童山心中大急,暗想军师这个任务太也艰难,忽然瞥见桥上木板,猛道:“老童真蠢!竟未想到此着!”当下接连挥棒,把桥上木板挑落河中。他刚挑落四块木板,当先敌骑已至,那马前蹄踩空,哀嘶一声,连马带人坠入桥下滚滚洪流之中。后面两骑收势不住,相继掉落下去。后方的高铨见状急呼:“快快停下!”众禁卫军这才勒马收势,掉头回撤。
童山手指对方哈哈大笑:“臭厮鸟!贼乌龟!快放马过来呀!怕你爷爷个毛!”骂罢转身追上众人。
众人摆脱追兵,往东疾行。赤元被松石流半提半拉着奔跑了许久,这时已觉双腿酸软,气喘吁吁。松石流转目见他模样,心知他骤失双亲、悲恸困顿之下飞奔了许久,实已心身憔悴,忙蹲下身子,道:“元儿,到我背上来。”赤元咬牙提神,道:“松叔叔,我还能跑。”
松石流道:“元儿,现下非客气之时,你已疲累,我背你走罢!”不由分说,将他拉到背上,回头喊道:“大家跟我来。”转道向南奔去。
童山在后说道:“这里往东直行三里就是城门了,军师却为何要改道?越走离城门越远?”李兰春道:“你这粗人哪晓得军师的机谋?跟上就行了,问那么多干啥?”童山朝他直翻白眼,道:“我不懂,你这胖猪就懂?你也不过比老童多几斤肥肉而已。”李兰春长得胖,童山平常称他为“胖猪”。
李兰春为人沉默寡言,不喜说话,他闻言不再作声,只是拼命奔行。
童山看向旁边的余虎,问:“瘦猴,你懂吗?”余虎答道:“我也不甚明白,但军师往日引领我们打仗,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相信军师就好。”高纪孟接口道:“高贼修好木桥必会追来,大家已疲乏了,岂能逃得过贼子的快马?往南不远便是军营,军师此行,必为坐骑而去!”童山恍然大悟,道:“不错,老童我如今已跑得肚子痛,再跑下去就要跑出屎来了,我们两条腿哪里跑得过人家四条腿?咱们是非骑马儿不可!”
奔行不久,便见一所宽阔的营房山岭一般横卧前方,其由无数小房组成,排门列瓦,彩旗飘飘,隐隐有马鸣之声。此处正是赤皓所率兵马的营地。
松石流寻思:“高铨引大军不久也会循踪追到营房来,倘若就此骑马而去,高铨必然也会命后至步兵骑马追赶,营房中有马三千匹,我等三十余人骑走三十余匹,尚有二千余匹,加上禁卫军五十匹,仍有马三千余匹,到时敌方三千骑兵手持黑器追将上来,实在难以应付,须施个调虎离山计才好。”他筹谋已定,率众直奔营地左边马车房。
马车房前仅有两名饲马兵看守,那两名饲马兵仍未知皇宫中之事,见松石流等人急奔而至,有些诧异,忙躬身行礼:“属下拜见军师及四位领军!”松石流道:“军情紧急,我等须出城一趟,你俩速备五辆马车!”
营中马车是专作运送军需物资及伤员之用,两名饲马兵闻言观色,以为青华国又与别国交战,不敢怠慢,急去准备。
一会工夫,两名饲马兵已备好五辆马车,松石流当下命五名忠义兵士驾车,让其余众人分坐五车,随即携赤元坐上当先一辆,一声号令,五车启动,向中都城门处驰去。
不久临近城门,在拐角无人处,松石流命驾车的五名士兵停车,让众人尽皆下车。
童山最后一个跳下马车,纳闷道:“正坐得舒服毛爽,为啥又下车不走了?”李兰春白他一眼:“听军师之言便是,啰里啰唆作甚?”童山故作怒色:“胖猪!你敢顶撞老童?”
松石流挥手止住两人争吵,肃然道:“现非细说之时。我欲调开追兵,此后方可从容离开。”
众人都非蠢人,闻言尽皆恍然点头。童山虽多言,却不多心,他心里其实对松石流敬服得很,当下也微微点头不再作声。
松石流面向那五名驾车士兵,郑重说道:“你五人继续驾驶空车驰出城门,车厢帏幔不可掀开,不可停驻片刻,一直驰到贯河边上方可停下。此事攸关少公子及大伙性命,五位都是忠肝义胆之人,还望依言而行。”那五人肃然点头:“军师放心!我们必定依军师之言,把马车赶到贯河边!”说完便欲上车。
松石流道:“且慢!你们到贯河边码头处停车,换衣悄悄离车,莫让人看到。如追兵已近,可下河从水下逃离。离开后各自择地而居,隐姓埋名。他日听闻我等消息后,倘若愿意,再来相投。”他又转头对高纪孟道:“老四,看守城门的卫兵乃你所辖,你且把出城令牌给他们,提防守城卫兵盘查延误时机。”高纪孟应声掏牌。松石流接过,把令牌交给当先一名驾车兵,对那五人道:“你们赶紧去罢!好生珍重!”
那五人知道这一别或再无相见之日,想起往日战友情分,不觉心酸,纷纷躬身拜别,道:“军师保重!少公子保重!”“四位领军保重!诸位兄弟保重!”言罢相继跳上马车,驾车疾驰而去。
松石流对余下众人道:“咱们赶紧躲藏起来!”率众人翻墙而过,进入右边一座民房。
这座民房院落不大,房主是一对五六十岁的夫妻。那夫妻俩正在屋里,忽听院中响动,出屋一看,见自家院中站着二三十个手执兵器的军爷,不禁大惊。松石流抢前施礼道:“老丈莫慌,我们只是来贵宅暂歇一时,不会打搅多久,冒昧处还请见谅!烦请老丈备些茶水饭菜,我一众兄弟实在又饥又渴了。我们也不会白吃白喝,定会奉上酬资。”
那老者上下打量松石流一番,忽道:“阁下莫非是人称‘裂石断流’的松石流松军师?”松石流点头道:“正是!浑号是别人给我脸上贴金,都是虚言,石流担当不起,实感惭愧,教老丈见笑了。”
那老者道:“松军师过谦了,我此前虽未见过松军师,但也听人说起过松军师的事迹和样貌。松军师足智多谋,辅佐赤大将军保国安民,打了无数胜仗,我青华帝国谁人不服?既是松军师光临,小民自当竭力招待,还谈何酬资?”他转头对他妻子道:“老婆子,快去做饭招待贵客!多备些好酒好菜,把窝里那几只鸡宰了,把地窖那三坛老酒全拿出来!”他妻子应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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