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6章 枣红胶囊
正文 第56章 枣红胶囊 (第2/2页)计生青主接笑到。
“说得好!说得精彩!拼爹不成,拼老婆,”毛主扭扭头,喝到:“还有完没完?真是莫明其妙!”三人便相互瞅瞅,又咬牙切齿指指毛主后背,无可奈何的闭了嘴巴……
三人的无聊,第二天就传进了李副科耳朵,李副科气得咬牙切齿,终于逮到个机会。
把三头儿痛快淋漓的,连同其祖宗八代臭骂了一大顿,方出了一大口乌气。此是后话,暂后按下不表。
回到家后的冯,正依靠在沙发上沉思默想,居然接到了冬胖的电话:“冯,在哪儿呢?”“你好冬局,刚回家么。”冯老老实实的答到:“你还在帝王?”“是啊!反正是双休日,自己付钱消费么。”冬胖打着哈哈:“我是说,你来不来再看看?”
对方的此地无银三百两,让冯感到好笑。
对方的邀请,更令冯警惕。
“算了算了,这么晚了么。再说,我对此不感兴趣。真是羡慕你啊,红光满面,一大杯五粮液,一饮而尽,身体那么好,想都想不到么。”冬胖到:“不来也可,但我有个请求,不知你冯同意不同意呢?”冯的心,往下一沉:“请说。”
“我打李副科的手机,不通,许是睡下了。这样吧,请你给他说说,请个假给我送二盒‘蓝色上药丸’来,不知行不行么?”
原来如此!
冯乐得心花怒发,控制着自己的语气,仿佛迟疑不决的答到。
“这个么,这样,好吧,我试试。”没想到冬胖利令智昏,得意到:“他准来,他不敢不来,谢谢,再见!”“再见!”冯狐疑地慢慢放下话筒,脑子里盘旋着冬胖的话茬儿:李副科为什么准来?又为什么不敢不来?联想到吕蓉是他老婆,却陪待在冬胖身旁,冯不禁怀疑。
李副科和冬胖有某种利益上的勾搭。
并且,这种勾搭超出了李副科的某种需要,干脆就成为了他某种不可告人目的的保护?
门一响,老婆意外的领着女儿进来了。
冯瞅瞅墙上的大挂钟,迷惑不解的问:“冯芳,这么晚了还回来,出了什么事儿?”
女儿望他一眼没吭声,进了自己的小卧室。谢菁也没理他,端了洗脸水进女儿房。母女俩唠唠叨叨的好一阵子,才重新端着水盆出来。冯虽然坐着没动,可脑子却急切转动。刚才女儿失神的眼睛和泛黄的脸蛋,深深印在他脑海,让他暗自揣摩,忐忑不安。
瞅着紧闭房门的女儿小卧室。
冯陡然一惊,哎呀,莫非冯芳她?
这么一想,额上濡出冷汗,有些坐卧不安了。好在他修养好,坐得住,就咬牙控制着自己,表面若无其事的继续沉思默想,实则内心翻腾不己,备受剪熬。好容易待老婆搞好,疲乏的坐在自己对面,才慢腾腾睁开眼睛,仿佛无意的问到:“冯芳明天一早又要撒传单?”
谢菁摇头。
“那,这么晚了,怎么?”
“失恋了呗,回家疗伤。”冯惊得一哆嗦:“你说什么?失恋了?谁失恋了?冯芳还是你?”
创作员淡淡到:“当然是冯芳。”冯勃然大怒,一拍沙发嘭的声:“轻描淡写?你这个母亲是怎么当的?初二女儿早恋,你还这么若无其事,我看你也是整天浑浑噩噩,不可救药么。”
谢菁冷笑笑:“你先莫批评我,先问问你这个父亲是怎么当的?”
冯默然了。
确实,不管女儿出生,成长或读书,自己都没为她费多大心血。倒是老婆,时时刻刻的呵护着女儿,一起成长,欢笑,痛苦或哭泣……好半天,冯喃喃到:“一个初二女生,陷入感情漩涡,是不是太早了点?这会害了她么。”
老婆很欧化的耸耸肩膀,
冷漠的回答。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只知道自己的事业,关心你那院长宝座。哼哼,大爱啊,大爱无疆!伟大的共产主义战士!你还知道害了自己的女儿?”冯垂下自己的脑袋,屋里静寂得骇人。“还有你那恩师,不是个善辈,挟权谋私,令人厌恶。”冯霍然抬头,怒目而视:“说我就是。关别人什么事情?张冠李戴,莫明其妙。”
创作员站了起来,替自己倒上一杯开水,慢慢呷着,一面说到。
“行!好一个不关别人的事情。冯大院,告诉你吧,起因就是在你的恩师身上。”
待她缓缓道来,冯不禁暗自捏紧了拳头。原来前不久,王组找胡部约谈后,胡部就恍如被人抽掉脊粱,整个儿都垮掉了。此事儿被吴市长得知后,会同温书记将胡部召到市长办,关上门,并命严秘在外把着门,二人对胡部细细盘问,期望从他嘴里掏出点有用的东西。
然而,不知是胡部对王组作了什么保证?
还是他对二巨头有什么成见,就是王顾左右,今儿个天气,哈哈哈!
吴市长之所以要会同温书记一起聊,是考虑到从归口管理上,市委组织部属于温书记的指挥,自己不便多言,也不便让老搭档多心。而此时的温书记,更恼羞成怒。胡部本是自己属下一员大将,对自己也算忠心耿耿。胡部最经典的“业绩”,就是在自己布置下,大闹302,挑动副部级们围攻冯,给老搭档狠狠一击。
然而,胡部被王组约谈后。
不但不主动给自己汇报,而且处处躲着自己,早让他狐疑重重,生气不止。
现在,当着老搭档的面,故意和自己过不去,横竖垂着白发苍苍的脑袋瓜子,就是不开口,更让他愤怒不己。怎么着,见了王组一次,就以为自己得道要升天啦?瞧这老小子垂头丧气,沮丧万分,精气神儿灰飞烟灭的狗日样,装的么!莫想哄骗我呢。
逼到眼前的危机,让二老搭档空前团结,忐忑不安,四下打听。
可瞧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胡部,二人都感到有些无可奈何,都有种众叛亲离,未日来临之感。
最后,吴市长拍了桌子:“好么,有事不通气,有事不商量。身为市委组织部长,可你的组织观念到哪去了?我看,”瞅瞅老搭档。这后面的话呢,当然该让市委书记来说,一给其面子,二是其份内事,事倍功半,两全其美么。
温书记心领神会,也一拍桌子。
“顽固不化,投井下石。我看,你这个市委组织部长,不要当了。先休息休息,反省反省。”
说罢,二巨头相互瞧瞧,又一齐盯住胡部,期望他抓住这最后机会,能开口说话。然而,二人失望了,胡部仿佛没听到一样,只是佝偻着身子,低头,闭眼,像一个没了生活来源,绝望到极点的孤魂野鬼。
于是,二巨头达成了一致,由市委办公室马上下达调职通知。
严秘闻声而进,迅速起草。
温书记抓起电话通知李秘,在电脑上接收,马上打制,再亲自拿过来签字执行。不到一个钟头,市委书记亲笔签字的红头文件,迅速发至市委市府各主管局,部门,委,处。宣布经市委办公室研究同意,原市委组织部胡部长,因身体原因,调任某主管局第五副局,负责文档文案清洁卫生等工作。
空出的市委组织部部长宝座。将斟情根据各干部的能力和表现选拔云云。
老子无端被撸掉了宝座,儿子自然深受影响。不到半天,噩耗就传到胡部儿子的学校。
原对胡部儿子顶礼膜拜,恭敬有加和众星捧月的同学和粉丝,顿作鸟兽散。受不了此侮辱的小胡同学,乱砸东西,哭哭笑笑,神经出现了危险的失常征兆,被学校紧急送往市精神病院。
闻讯赶到的冯芳,还没开口,就被小胡同学饱以老拳,再加上声怪喝:“滚!就是你老爸害了我。”
当然,初二女生冯芳怎么也没有想通。
一个是堂而皇之的市委组织部长,一个基层医院的院长,这其间怎么能划等号?
因此,你老爸倒了大霉,关我老爸什么事啊?纯粹是想毁了“这份宝贵初恋”而找的借口……
冯芳的表现,当即被常备不懈的老师,反映给了谢菁。正在文联开会的谢菁,马上请假赶到学校,连夜接回了女儿……
待老婆慢吞吞讲完,冯抱着自己的胳膊肘儿,斜靠在墙头上。
百思不得其解。
胡部不是温书记的大将么?说撸就撸掉了?这市委书记心狠手辣,说得出,作得出呢。还有恩师和温书记,为了躲避突袭的危险,暂时携起了手,表面上可以理解,可暗地里,谁知道二人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要是也这样对自己达成一致,那?
不过冯深信,恩师不会出卖自己,也就像自己不会出卖恩师一样。
这是一种神秘的心灵相通和高度默契。人,不管多强大可怕,心灵深处总是需要支柱的。
想到这儿,冯禁不住脱口而出:“这都是中央巡视组无事生非造成的。本来好好一个稳定团结局面,活活给王组搅得风生水起,一团缭乱。好了,现在你怀疑我,我怀疑你,弄得大家都无心工作,注意力全放在保自己过关上,这是进步呢还是倒退?”
谢菁没吭声,只是睃睃自己老公。
现在,中央巡视组从台后走向台前,公开亮相,约谈巡视,了解情况。
普通老百姓和一般小干部,倒是高兴了,顺气了,举双手拥护。可又让另一些人提心吊胆。
惶惶不可终日。这些人,除了巡视组约谈的基本对象,还有他们背后的一大帮家属和亲朋好友。
这批人的数量,虽然只占了市民的很小比例,可其辐射的能量却是巨大的,足以引起整个社会的震荡。
市文联的创作员谢菁,也是这小比例中的一员。
确切的说,院长老公的生死沉浮,足以让她瞬间崩溃,生不如死。
在这之前的小创作员,享受的是中干待遇。总编大人不但特批创作假和创作室,而且平时一有采访机会,就尽量让谢菁前去。以致于引得众人不满:“凭什么?不就是人家老公是302的大院长么?”
可牢骚归牢骚。
平时里大家见了谢菁,仍热情招呼,亲切拥抱,相互吹捧,称兄道弟,有好的都让着她。小创作员自然心里明白,这都是拜了院长老公的福份。
可奇怪了。
自从中央巡视组公开活动后,不光总编大人躲着她,就连一般员,甚至包括文联的看门大爷,清洁工和伙食团厨师和洗碗大娘,都尽量躲着她。即或不得不见面,不得不打招呼,那做作的招呼和皮笑肉不笑,简直比哭还难看。
小创作员当然也明白。
这又得拜了中央巡视组的到来,大家都认为自己的院长老公,要倒大霉啦。
尽管巡视组的约谈对象,远不在区区一个医院院长,可大家都心照不宣,谁谁是谁谁的人?谁谁又是谁谁的亲信心腹?自古一朝天子一朝臣,最上面的倒了,下面一条线捆绑着的小蚂蚱。
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在这动荡不安的物质年代,谁不渴望有一双稳定的肩膀,供自己喘息倚靠?有一堵厚实的墙壁,让自己安然无恙?
所以,谢菁心里其实也沧海桑田,人情炎凉,纷乱如麻,怨气浓郁。
想来想去,怪来怪去,自然就怪到了吴市长身上。
“巡视巡视,闹事闹事,仅是韵音的相同么?”冯还不解气,愤世嫉俗到:“根本就是吃饱了撑的,不巡视就要亡党亡国?不巡视就要倒退三十年?没这么严重嘛。”谢菁指指他挂在衣架上的外套。“什么?”“手机好像在响。”冯站起来,一把拎过外套。
果然,手机一直唱着“跑马溜溜的山上,一朵溜溜的云哦!”
“谁?”冯警惕凑近自己耳朵,同时看看大挂钟,正好深夜12点,
于是,迅速按下了录音键:“你找谁么?”“小冯么,我是吴江。”嗓音嘶嘶,像从牙缝中挤出。
冯对老婆使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出声,然后到:“恩师您好,请说!”“前下午你说的那几个病案,有什么进展?”冯楞楞,紧张的思忖着恩师的意思:“目前,还没有,么,”“要加快!”
恩师不紧不慢,恍若平时在市长办,面对属下布置工作。
“嗯,有些数据,改一改,似乎问题不大么。”
冯割然醒悟,爽快的答到:“没事儿,昨上午的专家教授和老医师评估会,己签字通过,原本全在我抽屉,毫无问题。那几个,嗯,你知道的,”“我知道,全是那人线上的干将。”“明下午,市委市府将召开年度第×次常委会,讨论明年的工作和人事安排,我想,”
“明上午十点正,我直接传到你桌面H保密文件夹。”
冯直截了当:“恩师,请多保重!”
“你也一样,再见!”“再见!”嗒!按上录音键,关了手机,扔在自己膝盖上,然后双手一伸,搭在沙发沿上,闭上眼睛:“你睡吧,看看冯芳,莫凉背感冒了。”可老婆,好半天没动。
终于,沙发垫一耸,谢菁起了身,抛下一句:“政治,真丑恶!”进了大卧室。
夜,万簌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