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字当头
霉字当头 (第2/2页)严军：“我跟司法局比较熟，我给你问分数。如果中间有什么特殊事，你就呼我。”
李小玉不好意思地说：“你的呼机号码我丢了，你再说一遍吧。”
“是扔掉的吧？”
“少罗唆，说不说随你。”
“当然说。”
李小玉高兴地哼着歌记下了号码，挂了电话，连蹦带跳地放松着自己——毕竟可以先玩一段时间了。
知道分数线下来后，李小玉忙给严军打了传呼，一时没接到回音，她按捺不住急切的心情，又打了查询号码，没想到查到了自己的分数——距线50分！李小玉立刻泣不成声。这时严军来了电话：“在忙，所以才回电话。”
“你不用给我问分数了，我问了……”
“考上了吗？”
“没有。”
“我给你打听一下考试的规律再告诉你。”
“好。”
李小玉扣下电话，来到阳台上哭泣，一直哭了一下午——在考试中，这是她第一次失败。下午，她去街上漫无目的地转着，也许没人注意到，但她看见了，天上飘下了几点雪花，难道上帝也在为她难过吗？
周末，严军约她吃饭。傍晚，她应约来到卫市百货公司，两人在那里吃麦当劳。严军低声说：“小玉，考律格一直定点的那个学校，我很熟，司法局巡考的我也比较熟，我可以从律师事务所找人替你考试。”
李小玉不屑地看着他，说：“我从来不做那么下作的事！”
严军乌黑的大眼睛里传出戏谑的神色，说：“当我没说，小玉真是高尚的人！”
李小玉吮着咖啡。
饭后，两人在卫区缤纷的路灯下，缓缓走着，虽然街上很冷，可她感觉到了一直沉闷中的惬意。朦胧的灯光里，她不时地偷偷注视着他，他的脸庞黑黝得发亮，那种夜色里显得格外深沉的神色更使她沉迷；威武的警服下他虽然瘦削但却宽阔的肩膀，总使她有一种几乎压抑不住的想要倚靠的感觉——她的心心爱爱的、永远忘不掉的严军啊！就在马路一个阴暗的转角处，严军突然拥她入怀，紧紧的！她的脑中一股电流使她蓦然痉挛，她陶醉地用脸紧挨着他结实的脖子，彼此一句话也没有说。这是毕业之后他对她的第一次拥抱，也是最长时间和最大胆的一次拥抱，但，它同样有个无言的结局，过后，严军没提到它，李小玉也没追究它。
再次开始辛苦的律考准备。李小玉郁闷而又压抑。她想念严军，她不再想和李廷昆走下去，她很想问问严军，究竟她可不可能得到他的爱，即使得不到他的爱，他能不能接受她。
武警学院的要求很严格，李小玉经过身份证检查，签了名，才被允许走进去。打听到严军的宿舍，她推门进去，他的同学说，他在篮球场。她顺着指点的方向走去。远远的，她看见了严军，他刚打完篮球，背心外露着结实黝黑的肌肉，他正拉着一个女人的手，在亲热地说着什么。李小玉的心里充满了恐惧。严军说笑着把那个女人搂进怀里，在她脸上吻了一下。李小玉如遭雷击，一时五脏六腑都似要翻转来。严军看见了她，牵着那女人的手，走到她面前。她看到这是个漂亮的女警，惨然一笑说：“你女朋友很漂亮。”
严军若无其事地说：“谢谢。”然后问，“小玉，你来找我有事吗？”
李小玉摇摇头，说：“没事。”
便向校外走去。
即今，李小玉决定对严军彻底放弃。从此，她不联系严军。严军自此事以后，也没再联系她。
许仁伟和吴秀宁毕业后恋爱很顺利，两人于春季结婚。李小玉应邀去参加婚礼。许仁伟一身笔挺的西装，潇洒英俊得让一切男宾都黯然失色；吴秀宁在高档的红色旗袍衬托下，更是圆滚滚如球似桶。李小玉看着他们彼此对望的幸福眼神，深知他们是心心相印的，婚礼对他们来说，是多么合心合意啊！而自己，什么时候能有一个两情相悦的婚礼呢？已经很久没见严军了，是不是今天能见到他？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道闪电般，她的眼前一片雪亮——“严军，我终于见到他了！”但马上一片乌云笼罩了她——他的手里挽着他那个漂亮的女朋友。“是啊，严军只能找漂亮的女孩子，我这么相貌平平，怎么能在他眼里呢？他毕竟不是许仁伟，会那么死心塌地地喜欢吴秀宁。”她垂下头，眼前的一桌丰盛宴席已经难以下咽了。坐在她旁边的几个女人在议论：“小许这小伙子长得这么好，怎么会找了个丑媳妇？”
“是不是吴秀宁硬缠上的？”
“是许仁伟追的吴秀宁。”
“小许喝了迷魂汤吗？”
一群人哄笑起来。李小玉的心情更沉重了：“虽然不少人说我漂亮，可我知道，我绝对不是媞媞和叶莉雅那么标准的漂亮女人，那么严军和我结婚，别人可能也会这么说他，所以这都不怪他，只怪我配不上他。”一片热烈的洋洋喜气中，倍感孤独的李小玉突然凄泪满目。
婚宴进行到一半时，严军出乎意料地来到了她身边，拖个椅子坐下。李小玉冷冷地说：“不怕你女朋友误会？”
“误会就分手，女人对我不重要。”
她觉得他始终在骗她，便站起身，淡淡地说：“我去洗手间。”
走出餐厅，她径直向家里走去，她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严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