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字当头
霉字当头 (第1/2页)霉字当头
律格考试前一个周的周六，李小玉出乎意料地收到了严军的电话，他再次约她到卫师快餐厅吃饭。李小玉想到自己的学习时间很紧张，并且每次见严军只会引起难以抑制的伤心，便犹豫了，吞吞吐吐地说：“我……”对严军揪心的思念缠绕着她，使她又无法干脆拒绝，“不知道该不该……我的学习时间……”
“你一定要来，因为你需要放松。”
李小玉立刻找到了必须去的理由，决定赴约，但仍故意说：“我为什么非要跟你放松啊？”
严军：“我现在很忙，晚上再说，我等你。”随即挂了电话。
傍晚，李小玉到了快餐厅。严军一个人坐在酒间里，见她推门而入，深深地注视着她。她穿着一身蓝牛仔，上衣敞着扣子，露出黑色的紧身毛衣，一双圆头黑皮鞋，野气得很。严军微笑了：“你还是那个样子。”
李小玉坐下来，斜他一眼说：“我能有什么变化啊？还没工作。”
严军挨近她的脸，她闻到了他身上她熟悉的气息，禁不住怦然心跳。严军在她耳边说：“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一直很忙吗？”
李小玉镇定一下心神，说：“找你你能替我考上律师资格吗？”
“哈哈！”严军嘲笑道，“这么执着！”
“我不喜欢半途而废。”
“那不是你自己可以作主的，社会能使你改变。”
她抬眸审视着他，发觉他工作后变得成熟而威严了，语气也比上学时候硬朗。他盯着她：“看我有变化了？”
“是啊，变得硬气了，当警察有什么了不起吗？警察都是流氓。”
“说话这么偏激，还想当律师呢。其实李迪也没什么不好，并且我觉得他眼睛长得很像你。”
“你怎么认识我哥哥？”
“一个局里的人，总有打到交道的时候，我见过他。他是局里有名的借酒发疯，自以为很聪明，但是傻得够劲的一个人。”
“他有虐待倾向，喜欢打女人，打过女同学，还虐待过我的小猫。”
“听起来的确不是个好人，怪不得小玉这么恨他。”严军笑着说，“不过他的性格与你的家庭有关系。”
“什么意思？”
“我看过很多案例，父亲有殴打母亲现象的家庭，男孩子都有虐待倾向。书上说有比例，但从现实里来看，好象是百分之百，可能还有例外，我没发现。”
“我爸爸也没殴打我妈呀。”
“你爸妈动手打架不是吗？”
“我妈也很凶的。”
“但最后不都是你爸打赢了吗？”
“是呀。”
“所以在孩子眼里就算暴力家庭了。所以你经常惴惴不安，有恐惧症，你哥哥有虐待症。”
“你有病是不是？”
“我只是在分析而已。”
李小玉一竖眉毛：“你告诉我，我家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严军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说：“对不起，我因为好奇，调查过。”
李小玉生气地瞅着他，咬着牙问：“你爸打过你妈吗？”
严军故作凄苦状说：“我们家都是我妈打我爸，也是暴力家庭。”
李小玉生气地一别头，说：“少笑话我！”然后她刻薄地说，“你们家那么有钱，你爸准***。”
“那个我不知道。”
“你可要学他多包几个二奶。”
“你是其中一个。”
“滚！”
“不滚。”
“谁说要我当二奶，我就杀了他！”她的脸因为生气而涨红了。
严军神色认真了，说：“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他为李小玉夹过一块鱼去，“怎么没关心我有没有黑了瘦了？训练很辛苦的。”
“原来就跟黑猩猩似的，再黑瘦点我哪能看出来？”
严军委屈地：“怎么会是黑猩猩？金丝猴也好啊！”
李小玉“扑嗤”笑了。
饭后，严军打个的士，两人坐上，把李小玉送回家后，又独自打个车返回卫区。
律师资格考试终于到了。已将教材背诵得滚瓜烂熟的李小玉胸有成竹地走进考场。李廷昆告了假陪她考试，并坚持一直陪她两天。她进考场时，外面在下小雨，她想着他是否找到了地方躲雨。试卷发下来时，李小玉一看立刻大惊失色——她只有理论没有实践，真的是在迷惑地“纸上谈兵”了。考完第一场，她满心的扫兴——题型她很多没见过，纯理论知识很少，多数题答得没有把握。看着同试者们兴高采烈的样子，她心里空空落落，眼泪转在眼睛里。电视台的记者在采访，一个考生在作着愉快有力的回答，她无暇顾及这些，沉重地从他们身边经过。第二场更是难之至极。当她考完后，回头想时，觉得许多题都答错了，实在失去了信心，简直没有勇气进行明天的考试了。她禁不住哭泣起来。第三场较前两场稍顺利些。第四场天气阴沉得几乎看不清字，她的手臂累得又酸又痛，头脑机械而紧张地运转着，许多题目都模模糊糊的无法确定。
不管怎么样，总算结束了！李廷昆一直送她上了公共汽车，才回校去——“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他这么宠爱我。”她感动而又忧伤地想着。
回到家里，母亲告诉她严军已经来过好几次电话。不久，严军又打来电话，她说：“我答得不好，但感觉还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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