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画像
第一百零六章 画像 (第2/2页)安晴前脚刚下车门,一名穿着黑色西服的男子后脚便敲响了会客厅的门,严谨地通报道:“老爷,七小姐到了。”
云义海朝他点头示意,男子心领神会,他朝云义海行了个礼,然后退出了会客厅。
在方德的陪同下,安晴走上了通往城堡的红地毯,一步步走上了城堡的楼梯。金碧辉煌的大厅中,仆人们排成两列,向安晴和方德九十度鞠躬行礼,大声道:“欢迎七小姐。”
安晴被这架势给吓到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方德走到她身侧,笑着朝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看向她的眼神中带着鼓励的笑意。安晴再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在方德的带领下继续往前走。
走到中途,安晴的脚步不受控制的停下了下来,因为挂在墙壁上的一样东西吸引住了她全部的注意力。她死死地盯着那个东西,无论如何都移不开自己的目光。
吸引住她目光的东西是一幅绘画,绘画边框用黄金制作,雕刻着华丽的花纹,画上的主角是一对男女,男子将近四十岁,女子却只有二十出头,正处于一个女人一生中最美好的年华。
画中的男子身穿黑色礼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笑容极淡,浑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女子穿的是一身纯白的婚纱,她金色的头发倾泻在雪白的婚纱上,像是蜂蜜融入牛奶中那样美。
女子那头直长的头发像是东方人,可发色却是属于西方的金,白瓷般的肌肤和挺翘的鼻子也带着明显的西方特征。她的眼睛是和安晴一样的琥珀色,精致完美的脸上挂满了孩童般的天真笑容,浑身散发着一种幸福而满足的气息,令人看了便不由的感到温暖。
这是一幅很好的画,光影效果处理得十分完美,每一根线条都清晰明了,每一抹颜色都绚丽动人。这幅画显然是出自名家之手,完美地再现了当时的情景。坚毅挺拔的新郎掀开了年轻美丽的新娘的头纱,金色的阳光洒在这对新人的脸上,仿佛为他们镀上了一层象征着祝福的圣洁光辉。
这幅画很美,也很动人,但这并不是令安晴驻足的原因。安晴之所以盯着这幅画移不开眼,是因为她发现画上的女子与她长得很像,像到令她害怕。
“七小姐,这边请。”方德低沉稳重的声音在安晴身旁响起,拉回了安晴的神智。
安晴深深地看了画像一眼,然后收回目光,跟着方德往大厅的侧面走去。
“方管家,那副画上的女人是谁?”安晴忍不住问。
方德神色复杂的望着她,轻声道:“那是你的母亲。”
“那是我的妈妈?”安晴惊喜地睁大了眼睛,恍然大悟。“难怪她和我长得那么像。”
“七小姐……”方德眼中翻涌起无数的思绪,仿佛千百道光线在教堂的彩色玻璃上流转反射,最终沉淀成雾蒙蒙的一片。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要对她说些什么,可最终却又什么也没有说。
“方管家,你怎么了?”安晴疑惑道。
方德摇了摇头,将想说的一切压到心底。在今天正式去接安晴之前,云义海已经告诫过他,决不能在安晴面前提到有关她的哥哥和母亲的任何事,虽然方德很想告知安晴有关她母亲和哥哥的情况,但方德明白,那是云义海所不允许的,所以他不能说。
看着眼前这个天真烂漫的少女,方德忽然有种错觉,他觉得自己像是重新见到了二十多年前那个一心一意想要嫁给云义海的女孩。那个女孩和安晴一样,从小在富有的环境中长大,像是温室中的小花一般,被她的亲人小心保护细心呵护着。
在她的眼中,世上的一切都是如同童话故事一般光明而美好的,在家族庇护之下成长起来的她,从未接触过世界黑暗和丑陋的一面。她享受着来自亲人的宠溺和守护,是父母最喜爱的女儿,哥哥们最疼爱的妹妹。她本应像童话中的公主一样,永远幸福快乐地活在她自己的世界里,可是这样的她,却阴差阳错地爱上了云义海,爱上了那个薄情而冷酷的云家少爷。
为了追逐自己认定的爱情,她不惜背井离乡,切断了自己与家族之间的联系,甚至差点和她的父亲断绝关系。可是她的痴情换来的却不是一生的幸福,而是漫漫无期的等待和痛苦至极的死亡。
望着眼前的安晴,记忆中那个女孩的脸似乎与她的脸重叠了,一样美丽的面容,一样单纯的笑容,一样透明得像是水晶一般的纯净心灵……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相像,可是如此相像的她们,命运却截然不同。
那个女孩因为自己的执着和云义海的猜疑而付出看了生命的代价,而安晴……绝不会重蹈她的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