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画像
第一百零六章 画像 (第1/2页)想到这里,安欣语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变得柔和一些,她迈开脚步走到雪镜纯面前,将已经失去了生机的小鸟和他手中的剪刀一起拿走,用随身携带的纸巾把他手上的血迹擦干。雪镜纯看到她的动作,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可一想到她刚才脸色难看的样子又什么也没敢说。
擦完了雪镜纯手上的血迹,安欣语耐下性子,平和地看着他,认真地道:“逸轩,你刚才这样做是不对的,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
“为什么不对?”雪镜纯好奇地望着安欣语的脸,一脸不解地问。
“你看,”安欣语拿起小鸟的尸体,指着它身上的伤口说:“你把小鸟的翅膀给剪了,它就受了伤,受伤就会流血,流血太多它就会死,它没有做错任何事,你却剥夺了它的生命,这对它是不公平的。”
“死?”雪镜纯从没听过这个字,他不明白这个字的含义,自然也无法理解安欣语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看,”安欣语指着树枝高处的几只树莺,柔声问:“看到那些小鸟了吗?”
雪镜纯抬头望了一眼,点点头:“看到了。”
“你觉得它们和它有什么不同?”安欣语指了指树上的树莺,又指了指自己手中那只那具小鸟的尸体。
雪镜纯思考了片刻,回答道:“它们会动,它不会。”
安欣语点了点头,爱怜地抚摸着手中鸟儿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情绪低落地道:“没错,这就是它们之间的不同之处,可是你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不同吗?”
雪镜纯摇头:“不知道。”
“因为它们是活的,而它已经死了。”安欣语声叹息,声音苍凉得像是日出前浓到化不开的夜色。
雪镜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安欣语接着道:“不管是人还是动物,死了以后都会变成这样一动不动的样子,你想如果有一天,妈妈和天舞变成这样,你会不会难过?”
雪镜纯想象了一下妈妈所说的场景,认真地点头:“会难过。”
“你难过,这只小鸟的亲人看到它变成这样,也会难过。”安欣语看着雪镜纯若有所思的表情,严肃地问:“所以以后,不要再伤害这样的小动物了,好不好?”
雪镜纯看了看安欣语手中的小鸟尸体,又抬起头看向她的眼睛,在她期待的目光中,他微微一笑,乖巧地说:“我听妈妈的。”
雪镜纯那美到不真实的笑容让安晴愣了一下,等她回过神来时,她发现安欣语已经牵着雪镜纯的手朝自己走了过来。她想走到他们身边去,可一个低沉稳重的声音却在这时响起,安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然后便陷入了一望无边的黑暗。
“七小姐,我们快到了。”方德的声音打断了安晴的梦境,安晴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方德望着悠悠转醒的她,指着前方道:“那里便是云家的总部了。”
安晴的意识恍惚了一下,只觉得头脑中一片空白,仿佛有什么东西消失了一般。失神了片刻后,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朝着方德所指的方向望去。宽敞的道路延伸向远方,路的尽头是一扇黑铁之门,门的顶端是云家传承了千万年的家徽,守在门边的侍者们拉开铁门,恭迎车队的到来。
轿车行驶在斑驳的树荫下,一辆辆驶入铁门的的车像是进到了巨兽的嘴中,被巨兽无声地吞没。当最后一辆车开进门内后,巨大的铁门再次合拢,仿若巨兽进食后阖眼陷入长眠。
云家的会客厅内,云义海端坐在沙发上,沉默地喝着杯中的茶。云箬、云棋墨、云穆知、云萱雅都环绕在他身边,时不时地朝着门口不动声色地张望,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那个人。
黑色的轿车在一栋城堡般的建筑前停下,方德拉开了车门,朝着安晴行礼:“七小姐,我们到了。”
安晴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下了轿车。直到现在她都不敢相信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太过迅速的身份转变令她有种做梦般的错觉。她趁着方德没注意,悄悄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想要确认自己是不是身处梦境,可来自手臂的痛感却清楚地告诉她,如今的一切都是真的。
这样真实到不可思议,却又如坠入梦中的感觉令她想起了安忆语,想起了他为她编织的那些真实而美好的梦境。
如果这也是一个梦就好了。
安晴失落地想。
在安晴的前方,数十米长的红地毯从城堡里直接铺到她的脚边,地毯两旁站满了身穿黑色制服的侍从,在安晴踏下车门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将双手背在身后,站得如同笔直的标枪,口中洪亮的喊着:“七小姐好。”
安晴惊讶地望着那栋白色的城堡,不敢相信地问:“这里就是我父亲所在的地方?”
“是的,”方德恭敬地朝安晴微微躬身,脸上的笑容显得愈发和蔼可亲:“这里是云家的总部,也是您今后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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