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八章 毛主席给了咱房和地(3)
正文 第十八章 毛主席给了咱房和地(3) (第1/2页)柳柳开始叫老大单独表演唱的时候,他痛苦不堪的表情,远胜过旧社会小坡地那个骑木驴的俏女人的难受劲儿。柳柳把他叫到门外,柔声细语地说了一会儿,又比比画画地教了一会儿,他再站到台上时,还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打节拍,2\/4的节拍被老大龙飞凤舞地渲泄个淋漓尽致。他泪流满面地唱着,越唱越激昂,越唱越高亢,台下的人到后来也和了老大,一齐激情澎湃地高歌,歌声似滚滚不息的空中的云,飞越天边遁入到太空去。
魏老大在夜校里学会的第二首歌是《解放区的天》,那是一首喜气洋洋韵味十足的歌。
大坡地一带从正月十四到十六统称为元宵节,是当地百姓在一年已尽一年又始之时的又一个狂欢节日。在这个节日里,庄稼主儿把旧的感伤和新的祈愿一同绑缚了,统统抛与那柏灵的篝火,托付给耀眼的花灯,凝结在震天的炮仗中。
魏老大偷偷地从货郎担那里买了两条二指宽的绿绸条儿,怀揣了那支他认为奇妙无比的《解放区的天》,从正月十四的晚上开始,远远地躲在赵老拐大门口墙角的暗影里等小桃,在望穿秋水和怅然若失之间翻滚辗转了两天两夜。
正月十六的晚上,是元宵节的结束之日,两条闪亮的绿丝绦已被老大的黑手指涂染得变了颜色,四周喧天的锣鼓敲得正响,一溜溜红彤彤的花灯,把庄稼人的喜庆播撒在每一条街间巷道中。
李小桃挎了竹篮来到村口,为她那不知尸埋何处的娘舅烧送零用的钱和换季的衣裳,粗壮如昔的独根辫在脊背上左摆右跳着,像一曲飘摇的山歌,能击倒天地间所有的灿烂。
李小桃撅着屁股在火堆前毕恭毕敬地磕着响头,火堆熄灭之后,四周又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村子里激昂的锣鼓声处炫耀着冲天的光亮,小桃磕头时,那个似曾相识的亲昵部位,在老大的心中已燃起熊熊烈火一片,他鼓起唱歌时的勇气和激情,从后边将小桃抱入怀中,小桃叫一声“吓死我吔”之后,就软塌塌地倒入他的胸前。
直到此时魏老大才领悟到,在赵老拐家熬过的那些受尽凌辱的日子里,原来是怀里的这个软塌塌的东西,在不断地给他补充蓬勃的力量和不尽的朝气。
小桃泪水涟涟地扭过头来,嘴里喃喃着:“哥吔,你整死俺算咧,心都叫你掏去了,咋活吔……”
魏老大的心里忽然像响了一个炸雷,浑身一颤就松开了手。他平时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赵进财常常把她打得稀烂,而她却仍和他往一个被窝里钻,他魏老大钢筋铁骨一般的汉子,却被叫了一声“哥哥”!那分明是一只鸳鸯对着另一只鸳鸯说:你是一只俊美的天鹅呢!一句尽善尽美的夸赞,却在两个人的脚下划了一道永恒而无情的红线,那条红线比王母娘娘头上的银簪划下的天河还要宽!
小桃在一片慌乱之中,仍然不住地颤颤着说:“哥吔,有些事儿俺不敢想,再想就没法儿活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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