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瞒天之秘

第四章 瞒天之秘 (第2/2页)

“关于我的计划？”孙战还是不信，说自己前身是女人，笑话，怎么会有这种可能！
　　
　　“不错，正是关于你。”舍利弗道，“封神大战之后，元始天尊将灵石放置在一个天地灵气最为浓厚的所在，也就是你的老家花果山。经过漫长岁月的等待，这块灵石终于重新修炼成形，也就是你——齐天大圣孙悟空。”
　　
　　“从你出世的那一刻起，师父四人的计划便开始正式实施了。”
　　
　　“他们怎么知道灵石中会孕育出我来？”孙战不敢相信，这种事情太过玄乎，又关乎自身，他没法轻易相信。
　　
　　“石矶娘娘的真身非同小可，乃是天地未开之时便存在于混沌中的一块灵石，经过无数岁月淬炼，方才形成人形，殊为不易。虽然石矶娘娘肉体和魂魄都被九龙神火罩炼化，在封神榜上都没有她的名字，但是太乙真人因为护短哪吒而心中有愧，无意间为她留下一丝神念，虽然没有意识，却是一枚种子，只要有足够的天地灵气和漫长岁月，不管是什么，这石头里总会再次孕育出灵胎。而花果山多猴属，所以灵石孕育出你也就是顺理成章了。”舍利弗讲述的东西孙战都很熟悉，这是封神大战开始前的一段公案，天下无人不知，哪知道在这公案背后，却还有这么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的意思是说，我出世之后的一切都是他们四人在控制？”这不是让自己成为一枚棋子了吗？这是孙战绝对不能容忍的。
　　
　　“当然不是，师父四人只是在关键的时候助你一臂之力，所有重要的事情都是由你自己决定的，也就是说，你的人生是你自己创造的，你并不是木偶，仔细回忆一下，你就应该明白这一点。”舍利弗不愧为“智慧第一”，对孙战的心理了如指掌，一席话便将他的怒火平息了下来。
　　
　　“当年你出海寻仙学习长生之术，准提师伯便化为菩提祖师，准备好一切等待你。”
　　
　　“为什么会是他，如果我真的很重要，那应该是元始天尊或者老君来教我九转元功才对？为什么会让佛教的人教授道教功法？”孙战疑惑道。
　　
　　“元始天尊乃是阐教掌教，自然不能分身前来；而我师父释迦如来也和天尊一样；老君住在三十三重天，稍有行动便会落入玉帝眼中；四人中唯有准提师伯无牵无挂，所以便由师伯下山来教导了你十年。以准提师伯的法力，与天尊亲自教授并没有区别。”
　　
　　“还有一件事，想必你早就知道了。当年你大闹天宫的时候，被杨戬擒住，正是老君将你从玉帝处要来，理由是要用八卦炉炼化你，却在炉中留下巽地供你躲避三昧真火。直到最后将你偷吃的金丹和你身体炼成一块，成为真正的不死之身，还将你炼出了火眼金睛。你应该明白，如果老君真的存心想要炼化你的话，只需要将炉中八卦稍加调整，你便难逃三昧真火之灾，而你从炉中逃脱之后，玉帝对老君却多了许多戒备。”
　　
　　“不错，这点我早就知道了。”孙战说着感激地看了太上老君一眼，他和老君的关系一直不错，正是想通了此事的原因，对舍利弗的话，他又相信了几分。
　　
　　“接下来，你逃出八卦炉，玉帝请我师父亲自来降伏你，这也正是他看出了师父计划的一些端倪，想借此来试探，否则，以你当年的法力，只要玉帝亲自出手，就算你是不死之身，他杀不了你，也能轻而易举地把你永远困住，脱不了身。”
　　
　　孙战点头道：“不错，当年我确实是年少轻狂，以为玉帝不过是一个昏聩的老家伙，后来才逐渐明白，想他历经一千七百五十劫，每劫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两亿多年活下来，法力可以说是震古烁今了，以我当年的微末道行，想要将他从帝位上拉下来简直是妄想。”
　　
　　舍利弗点头道：“你能明白这点最好了。”他并不知道，孙战还有一句话没有说：“不过如果是现在，这就不一定是妄想了。”
　　
　　“师父把你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一定让你怀恨不浅，不过只要你不带偏见地想一想，就会明白，这五百年对你是大有好处的。你当年酒醉将老君炼制的金丹偷吃一空，也幸好你是天产灵石，才能大难不死，否则就算是玉帝这样的大罗金仙，也不敢胡乱把金丹当花生米来吃。老君虽然用八卦炉助你吸收药力，但终究只有七七四十九天，并不能完全有用，而以你天性跳脱的性格，也必定没有耐心花上几百年来静静炼化体内的丹元之气，所以五百年里，你虽然身体没有自由，但功力应该是突飞猛进了。”
　　
　　舍利弗讲述的这些事实，孙战一句也不能反驳，被压在山下的五百年，虽然他切齿痛恨如来，但正如舍利弗所说，他得到的好处绝对是值得用五百年的自由来换的。
　　
　　“你的意思是说，如来四人计划的目的便是为了对付玉帝？”从舍利弗的话中，孙战得出了这个惊天的结论。
　　
　　“不错，正是如此。”舍利弗肯定了孙战的猜想，接着又补充道：“不过并不是你所想的那种对付，这个计划中并没有将玉帝拉下帝位的目的，毕竟作为天庭之主，玉帝还算是比较贤明的，除了耳根有点软之外，并不算一个昏聩的天帝。”
　　
　　“那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孙战不解。
　　
　　“这个问题我来回答。”太上老君接过话，“我们的目的，是要让玉帝尊重释教与阐教的地位，不要有威胁到两教的举动。”
　　
　　“这不合情理。”孙战找到了疑点，“据我所知，释教与阐教的地位一直都很高，特别是阐教，作为天庭众神最主要的输出地，阐教一直等于是天庭的国教。就连老李你的玄都洞兜率宫也是位于最高的三十三重天之上，比玉帝的地位还高。而天庭对释教也一直礼遇有加，从来不曾有过什么出轨的行为，玉帝根本不可能做出威胁两教这样的蠢事来。不说别的，现在天庭众神，至少有一半都出出自阐教，如果玉帝真敢那么做了，天庭必定会大乱。”
　　
　　“孙战你只说对了一半。”老君道，“天庭并不完全是阐教的人，众神中还有一半是来自截教，而这次天庭叛乱，所有叛逃的，都是截教的神。”
　　
　　“你的意思是，玉帝与截教联合要对释教和阐教不利？当年他不是还派人助你们一起对付截教么？”孙战觉得自己头有些大了，这种复杂的政治问题，一直都是他最不想接触的。
　　
　　舍利弗道：“正是这样，这次的叛乱，应该是玉帝暗中支持，让这些截教中人在我们两教看不见的地方暗中发展，以图后用。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通天教主已经不知去向，几千年来他面壁的地方正是由玉帝的亲信看管。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叛军应该是由通天教主在暗中主持，而他和玉帝之间，一定有什么秘密协议。”
　　
　　“难道神仙们真的要打架了吗？”孙战心中长叹，“天上地下果然没有实质的区别，神仙和凡人都一样，总是对权力这个东西太在意了！”
　　
　　无从猜想孙战心中的想法，舍利弗继续道：“早在上一次封神之战以前，玉帝便有削弱佛教与阐教的想法，这也就促使师父师伯与阐教二位掌教决定开始计划。”
　　
　　“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孙战问道。
　　
　　“只有你才能对付得了玉帝！”舍利弗盯着孙战的眼睛，表情不像是开玩笑，“在师父他们的计划中，你就是能威慑玉帝的力量，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我不觉得能帮你们什么忙。”孙战耸耸肩，表示自己爱莫能助，舍利弗把自己当成了核武器，指望自己去威慑同样拥有核武器的玉帝。
　　
　　“我当年和玉帝作对，没有得到半点好处，别说玉帝了，如来只用一只手就把我吃得死死的，我就不明白，以我这样微末的道行，你们怎么就认为我有能和玉帝抗衡的法力？”
　　
　　“以前不能，不代表现在也不能；现在不能，不代表以后也不能。”老君道。
　　
　　舍利弗也道：“老君说得是，准提师伯只教了你十年，其中真正教你九转元功也不过才三年。而你以这三年的修炼，就敢大闹天宫，把天庭众神打的闻风丧胆，这样的资质，开天辟地以来，也唯有你一人而已。照这样的成长速度来看，被压在五行山下的五百年里，有老君金丹的辅助，你的法力已经增长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境地，而这，还仅仅是阐教一教的神通。”
　　
　　孙战冷笑道：“被压在山下五百年，我倒觉得自己的法力退步了，要不然怎么后来保护你取经，一路上屡屡被一些宵小之辈弄得焦头烂额，我现在想起来都还觉得很丢人。”
　　
　　舍利弗看着孙战的眼睛，神秘地笑了：“孙战，你这样掩饰是没有意义的，取经路上的事情，原因我们彼此都很清楚。”
　　
　　“哦，我倒想听一听。”孙战笑道。
　　
　　“当年你被压在五行山下，师父早就料到你的法力会飞涨，为了不让玉帝发觉生出疑心，便秘授我紧箍咒，一将你从山下放出，就骗你带上金箍，把你的法力压制大半，所以你表现出来的本事比闹天宫前还大有不如。这件事也一定让你怨恨难平，不过以当时的情况，这样做对你，对我们的计划，都是很有必要的，相信你能明白师父的苦衷。”
　　
　　孙战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舍利弗也一笑，知道孙战相信了自己说的话，继续道：“我刚才也说了，你仅仅只是学会了阐教的神通，而在这个计划中，师父他们是想把你培养成学贯三教的最强战神。”
　　
　　“什么！？”孙战大惊，“什么学贯三教？！”
　　
　　“你不明白吗？”老君道：“你的前身是石矶娘娘，本身就具有截教的神识，虽然被九龙神火罩炼化，但神识仍然存在于天地之间，只要你能寻回属于石矶的神识，就自然会学会截教通天教主传授的功法，石矶当年是通天教主的爱徒，尽得其师真传，只不过修为太浅，才会殒命于太乙真人手下。”
　　
　　“我可不想让一个女人的神识进入身体。”孙战不屑道。
　　
　　“呵呵！”老君一笑，“石矶是你的前身，你是石矶的后世，说来说去，终归还是一人。石矶已被炼化，遗留的神识中也只不过有微弱的意识，一旦进入你的身体，这仅存的一点意识也会被冲刷干净，你还是你，不会变成娘娘腔。”
　　
　　孙战撇撇嘴：“就算是这样吧，继续说下去。”他对学贯三教这个说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准提道兄教授了你阐教最高的神通——九转元功，这样你已经有了一教的本领。还有一教，自然是释伽道兄的佛教。当年让你保护旃檀功德佛取西经，并非只是为了迷惑玉帝，而是为了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让你拜入佛教，释伽道兄封你为斗战胜佛，你现在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吧。”一段秘闻把孙战心中留存一千五百年的疑问解释了大半。
　　
　　“在释伽道兄身边五百年，他传授了你佛教的最高神通‘佛身千万’，虽然后来你反出灵山，但已经身具两教至高神通，天上地下，已经没有多少人能作你对手了。只要能寻回石矶的神识，或许不久的将来就能与玉帝一争高下。”
　　
　　“这一切，就是我今天要向你解释的。”舍利弗道，“当年你误会取经之事乃一场骗局，于是愤而反出灵山，一千年来我们根本没有机会跟你解释其中原委，现在希望你能摒弃前嫌，助我们两教成其三千年之事，准提师伯也在灵山等着你。”
　　
　　孙战沉默了，舍利弗今天说的话，真实性已经不容怀疑，一切解释听起来都没有什么疑点，而且还搬出了授业恩师，只要现在上灵山一问，一切都将再次得到证实。但好像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沉吟了一会，孙战对舍利弗道：“你走吧，等我想通了，我会再上灵山。当年的事，看在恩师的面上，我不会再计较，已经过去了，以后也不必再提。”
　　
　　舍利弗递过一张纸片：“也好，等你想通了，灵山上下都会欢迎你回去，这是我的手机号码，只为你一个人开通，如果有什么事情，千万不要客气。”说完站起身，向太上老君告辞，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
　　
　　舍利弗惊喜地转头，满怀希望看着说话的孙战。
　　
　　“替我向师父问声好，就说徒弟一直都很挂念他。”孙战的表情很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