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瞒天之秘
第四章 瞒天之秘 (第1/2页)夜还很长，累了一天的林灵姐妹和李明都睡得很沉。不过每个夜晚，总有许多睡不着和不想睡觉的人，孙战现在就半点睡意也没有——只要他愿意，根本就不需要哪怕一秒钟的睡眠。
此时孙战正面色严峻地看着面前的人，这是一个很普通的中年人，大概三十多岁，紧贴着头皮的短平头，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相貌毫不出众，却隐隐透出一种*的神色，如果普通人仔细端详他的面孔，甚至会生出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想法。
孙战当然不是普通人，从他的脸色看来，对这个中年人连半点好感都欠奉，而中年人在孙战有如实质的目光下，一点也没有局促的表现，淡然自若地和孙战对视。
“老君，你让我来见的人就是他？”和中年人对视了一分钟，孙战转头问道，他问话的对象正是一天前让林蕊死而复活的李教授，而现在，三人正坐在李教授家的客厅里。
听到孙战比昨天冷淡得多的称呼，李教授自然能感觉到他的不满，苦笑道：“大圣，你这又是何苦呢？旃檀功德佛不管怎么说都是你的师父，就算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也不能抹掉当年同舟共济的师徒情分吧！”
中年人也开口了，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蛊惑人心的煽动力量：“悟空，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吗？其实如果你当年肯听我的解释，你一定早就明白我们的苦心了……”
“不要叫我悟空，我现在叫孙战。”孙战冷冷地打断了中年人的话，“还有，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旃檀功德佛？金蝉子？唐玄奘？还是叫你的本名，舍利弗？”
如果林灵在这里，她一定会觉得自己是在做梦，这里坐着的三人中，竟然有大名鼎鼎的孙悟空和孙悟空的师父唐玄奘，而只要仔细一推敲，被孙战称为“老君”的李教授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他应该就是那善于炼丹的老子——太上老君李耳。
这样一个神话中才会有的三人组，出现在中国最现代化都市的一所大学里，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我想还是叫你舍利弗好了，恐怕其他名字都不如这个如来的二弟子来的响亮。”孙战冷冷道。
舍利弗，也就是孙悟空曾经的师父唐玄奘，又叫金蝉子，是西方教主如来十大弟子中的二弟子，当年因为犯错被如来贬下凡间，后来在孙悟空的保护下重回灵山取经成功，被如来封为“旃檀功德佛”。
“名字只不过是一个代号，悟空你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吧，我不会介意的。”舍利弗表情很平静，他现在是佛，自然有看空一切的心境。
孙战的语气中带着强烈的厌恶：“又是这样一副说教的嘴脸，一千五百年了，你真是一点都没变！”
也不待舍利弗答话，孙战站起身，转头对今天充当和事老角色的老君道：“老李，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告辞了，现在回去还可以煮点夜宵吃。”说着冲老君点头道别，对舍利弗却视而不见，转身向房门走去，对这个曾经的师父，孙战并没有半点尊敬之意。
见孙战要走，舍利弗向老君投去求助的目光，老君心中暗叹，只得忙叫道：“老孙，等等，我还有事要告诉你。”
“有什么事等他不在的时候再告诉我吧。”孙战脚步不停，手已经握上了门把。
老君提高声音呼道：“是关于林灵的消息，她可能有危险。”
转动门把的手停了下来，孙战转过头，重新走到沙发边坐下，瞧也不瞧舍利弗，问道：“什么消息？”
老君看了一眼无奈的舍利弗，道：“这是你师父带来的消息……”
“我的师父是菩提祖师。”孙战打断了老君的话。
老君不禁苦笑，也只好道：“旃檀功德佛告诉我，从高觉高明兄弟处传来的消息，瘟部七日后将在南方数省有所动作。”
孙战不由眉头紧锁，林灵演唱会的下一站正是在南方，时间正好是七日之后的晚上八点。
“瘟部吗？还真是麻烦啊，这次吕岳会不会亲自出马？”以孙战的本事，竟也对瘟部吕岳如此重视，足以说明这次事情的严重性。
“不会……”舍利弗道。事关林灵，这次孙战没有打断他，“据说吕岳去了欧洲，这次他只是让南方行瘟使者带着三十六面瘟隍伞来做这件事。”
“李奇吗？”孙战沉吟道，“只要吕岳没有亲自来，事情就要好办一些，知道李奇会在哪里施法吗？”
舍利弗道：“不知道，高明高觉兄弟只打探到了开头便被吕岳发觉，以后的事情就完全不知道了。”
孙战点点头：“看来这些年吕岳的本事见长，连千里眼顺风耳也能发觉。”
老君叹道：“据天庭的探子回报，三十三天叛逃的众神法力都增长很快，不知道用了什么速成的方法，如果是用丹药催功的话，对这些人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老李，不要跟我说叛乱的事，我不关心这个，三十三天由谁来当家也和我没关系。”孙战的态度很坚决，而最后一句却让人不得不诧异，这还是曾经狂言“皇帝轮流做，金年到我家”的那个齐天大圣么，他的豪气哪里去了？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三十三天如果有大的变动，必定会对凡间产生巨大的影响，悟空你法力高深，自然可以逍遥事外，但世上的凡人就难逃劫难了！”舍利弗一副悲天悯人的慈悲样子，而在世人眼中，他的形象的确是慈悲为怀，当年取经历经九九八十一难，让人不得不敬佩。但孙战却不这样看：
“一千年前，我就已经不再是斗战胜佛，所以，我也没有佛的心肠，凡间的事情，我管不着，也轮不到我来管。”孙战对舍利弗的话无动于衷。
“那紫霞仙子呢？你也不想管她？”舍利弗淡淡道。
这个名字顿时对孙战产生了效果，咆哮的声音将客厅的所有玻璃震得粉碎：“不许你提她的名字！”此时的孙战须发皆竖，模样骇人，完全没有了平时微笑无害的表情。客厅周围的空间起了一阵波动，将孙战咆哮的声音完全和外面隔绝开来，这是老君布下的隔音阵法，不然在深夜里，孙战的声音必定会让许多人从梦中惊醒。
舍利弗不愧是身居佛位，面对孙战的愤怒仍然气定神闲：“悟空，我只是想提醒你，紫霞仙子现在也只是个凡人，如果你真的完全不管这件事的话，我想她也会有危险的。”
“她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如果有谁胆敢对她有什么企图的话，我一定会让他后悔！”孙战咬牙切齿道。
“瘟部的事情我会去解决，不过你们要记住，我不是给你们西方释教面子，也不是帮三十三天的忙，我不想做的事，没有人能强迫我做！”
舍利弗笑了：“不管怎么样，我都很高兴你能出手。”
面对舍利弗荣辱不惊的淡定表现，孙战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这些释教的人都是这样，不管你怎么对他们，他们都是这么一副毫不在意，神秘莫测的样子，面对这样的人，孙战就算心中无名之火狂升，也兴不起多少对他们动手的念头。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孙战冷静了下来，“作为对你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报答，我愿意听你对当年事情的解释。”
老君和舍利弗齐齐吁了一口气，只要孙战愿意坐下来听，今晚的目的就算是达到了，为了获得这么一个向孙战解释当年事情的机会，两人足足努力了一千年。
舍利弗理了理思路，缓缓将准备了一千年的解释说了出来。
“关于西天取经，并不仅仅是一个骗局，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你……”舍利弗的话，将一个千年秘密的厚重面纱缓缓揭开。
“因为我？舍利弗，你不是在搞笑吧？我记得当年是如来授命你把我从五行山下放出来。”孙战满脸不屑，“要我说，什么狗屁取西经，不过是如来为了让你这个‘智慧第一’的二弟子有个理由成佛而已！用现在的说法，那叫走后门。”
孙战的讥讽丝毫没有激起舍利弗的怒气，这位中年人仍然是满脸宝象*：“悟空……”
“叫我孙战！”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
“好吧，孙战。你不用着急，听我从头解释给你听。”舍利弗果然修为到家，不愧为佛。
“你可知道你的师父到底是谁？”舍利弗先提问。
孙战一脸讥讽：“你不会想说的是你自己吧，我早就不认为你是我师父了！”
“当然不是我，我是说你的授业师父。”舍利弗平静道。
提起授业恩师，孙战立刻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神情，恭敬道：“我曾经在恩师面前发誓，绝对不向任何人提起他的名字……”
“是菩提祖师吧？”舍利弗平静的像在说一件报纸头条刊登的新闻，但这句话却将孙战的的话硬生生打断。孙战不可置信的看着舍利弗，脸上满是惊诧之色，他的这副表情等于承认了舍利弗的话。
“你怎么知道？”孙战身上杀气暗涌，既然已经在恩师面前发过誓，那么舍利弗这个知情的人就不能放过，孙战也绝对下得了手。只是旁边还有鸿钧老祖的亲传弟子太上老君，论交情，孙战无法对他出手；论本领，自己也多半敌不过老君。所以杀气暗涌之下，他一时也没有动作。
“那你可知道菩提祖师还有另外一个身份？”舍利弗仿佛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面对的危险，继续淡淡问出让孙战震惊的问题。
“另一个身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孙战的语气生硬起来，他不能容忍有人对恩师有任何不敬。
“你可曾听说过准提道人这个名字？”
“笑话，我好歹也做了五百年的斗战胜佛，岂有不知道佛教元老的道理……”话说到这里，孙战愣住了，“你的意思是……”
“菩提即准提。”舍利弗平静地说出石破天惊的话。
“这不可能！”孙战下意识地否定，接着将求证的目光投向一直没有说话的老君，老君对孙战点点头，表情平静，显然早就知道这件事情。
“‘菩提’一词本是佛教用语，想必孙战你不会不知道，你师父虽然改名，却仍然用了佛家的名字，就象你一样，你改名为‘战’，应该是取斗战胜佛之意吧。”舍利弗说的话无可辩驳，孙战一时无语，对恩师的身份多了一丝怀疑。
“可是……”孙战想到了自己一身的道家神通。
舍利弗看出了他的疑问：“你是怀疑为什么佛教元老会传你道家的九转元功吧？”孙战点点头，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菩提祖师身上确实有太多自己想不明白的谜团了。
舍利弗继续道：“九转元功确实是道家的大神通，对修炼之人要求很高，自古以来无数道家弟子中，只有寥寥十数人练成，你就是其中之一。还有几个你的熟人也会，杨戬、六耳猕猴，想必你不会忘记。”
“九转元功本是阐教教主元始天尊所创，天尊座下十二上仙中，玉鼎真人得到了此功的真传，并教授给二郎神杨戬。在当年封神大战之后，天尊又将此功传与准提，也就是你的师父菩提祖师，而传功的目的，正是为了你！”
孙战笑了：“舍利弗，你前面说的话似乎有理，但这句话却是弥天大谎，封神大战之时，我还不知道身在何处，怎么当时就有人惦记着我了，这简直荒谬！”
舍利弗没有笑，直视着孙战的眼睛，正色道：“孙战，如果我说封神大战之后直到现在，佛教与阐教最大的秘密就是你，你信还是不信？”
“我不信！”孙战回答得斩钉截铁。
“你应该相信！”一直静静坐着的太上老君证实了舍利弗的话，“当年正是元始师弟、释伽如来、准提，还有我，四人共同商定此事，现在加上你曾经的师父旃檀功德佛，总共只有五人知道这个秘密。”
“到底是什么秘密？”孙战已经快按捺不住了，脸色阴沉得怕人，“我不习惯被人当白痴耍！”
“我会全部告诉你的。”舍利弗接过了老君的话。
“你的前身乃是当年的石矶娘娘。”这又是一句让孙战大惊失色的话。
摆摆手制止了孙战的发问，舍利弗继续道：“当年石矶娘娘与年幼的哪吒发生争执，被哪吒的师父太乙真人用九龙神火罩炼化。后来太乙真人将石矶的真身，也就是一块灵石，交给了师父元始天尊。封神大战时，接引道人——也就是我的师父释伽如来前世，与师伯准提道人东来助阐教破诛仙阵，破阵之后，便与阐教的二位掌教制订了一个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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