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敲山震虎

第八章 敲山震虎 (第2/2页)

她的脸色一沉，愠言道：“天后之事，片时不能耽误，今日就要送药进宫，若是刘大人不愿试药，就烦劳刘大人去找崔大人来这边。”
　　
　　刘全知道崔福宝也恨死他了，万一抖出九转还魂丹来，他就惨了。可若他不去找崔大人，他就要试百味膏了，只好道：“回上官司言，昨日我与孙大人已多番去求崔大人，但他就是不见我们。我去求也是没用的。。。”
　　
　　上官婉儿暗笑，却厉声道：“这事耽误不得，你不去求，难道要我去求？何况天皇驾崩，如今太医署前途堪虞，你们做事还这般推搪，我立时奏明天后，重重处治你们！”
　　
　　孙得海和刘全吓得忙跪下，哀求不止。上官婉儿只是要走，刘全无奈，只好道：“上官司言，勿要动气，我试药就是了。”婉儿笑道：“那请吧！”她又坐回椅上。
　　
　　孙得海抖索着取出装着百味膏的锦盒，放在青玉案上，刘全用银匙从中取了一点，颤抖着放在嘴里试了一下，感觉回甘非常，并无异样。他放下心来，跪奏道：“回上官司言，此药中并无异常。”
　　
　　孙得海欣喜万分，这回两人的命算是保住了，婉儿却扫视了他们一眼，淡淡地道：“果然是好药。”孙得海正要应了，忽然刘全浑身发抖，双手捂住腹部，叫道：“这药，这药！”
　　
　　孙得海大惊，叫道：“义弟，你怎么了？”刘全头痛发晕，道：“药里有毒！”
　　
　　婉儿喝道：“大胆孙得海，我好意帮你，你居然下毒要害天后！？”孙得海一下子瘫倒在地，叫道：“不，不，这药不是我配的！不是……”
　　
　　婉儿步步相逼，道：“那是谁？”
　　
　　孙得海一头是汗，忙道：“这是蒋少卿配的药！是他要毒杀天后！”刘全伏着身子喘气，也不停点头。
　　
　　婉儿故作震惊，退了一步，道：“此药明明是你拿来的，也是你配的，不要祸害好人！快说，你为什么毒害天后！”
　　
　　孙得海吓得磕头出血，道：“这真不是臣配的药啊！臣也不知崔大人因何说我有此绝学，臣只是想保全自己的命，得天后之赏，给臣二个胆子，臣也不敢毒害天后啊！这药是我和刘大人从蒋家强要来的！”
　　
　　婉儿心下暗笑，脸上愈发严厉，喝道：“既然是蒋大人所配，想来珍贵！他怎么可能轻易给你，让你去领功？你莫非犯了什么大错，想保全自己的性命？”
　　
　　孙得海不敢说，刘全勉强忍住腹痛，道：“这事与我无关，我没有去蒋府，这药都是孙大人一个人拿来的，微臣只是在来这边的路遇上他，实不知情。”
　　
　　孙得海一脚踢开刘全，骂道：“你算什么兄弟，这个时候，你倒跑了！这药分明是你和我一起从蒋府强要来的，我知道他妻子邱月娥的丑事，但没有你这么阴损，拿去要胁蒋少卿，蒋少卿怕你这坏家伙算计，才交出百味膏来。”
　　
　　刘全指着孙得海，道：“你胡说八道！平常你和蒋少卿走的近，我哪里和他相熟！你和他串通要毒害天后啊！上官司言。。。明察啊！”他边说边喘，疼得动不了！
　　
　　孙得海恼道：“蒋少卿平时和我说过他的内子曾经沦落风尘，没想到被你小子听去了！蒋少卿被人要胁，你一心想富贵，这药就是你和蒋少卿一起做的，想毒杀天后！上官司言明察！”
　　
　　上官婉儿听他们言辞之中，猜出八分，忽然道：“看来此事与蒋大人有关了，你们两个到底是谁是他的亲信？另外，此药分明送给崔大人先试，蒋大人又为何要毒杀崔大人啊？”
　　
　　孙得海和刘全一愣，孙得海忙道：“微臣只是顾念天后的凤体康健，知道刘全和蒋少卿很友善，所以我只好约他，强索此药。臣万万没想到，药中有毒啊！更不知他为何要毒杀崔大人啊？”
　　
　　刘全心想：“天皇之死，太医署必要交一个人出来的。还不如都推给他。”他知蒋少卿不死，一定会指证自己送药配制的九转还魂丹，一定要利用这个机会，让蒋少卿死无对证！
　　
　　他勉强地道：“臣也与蒋少卿不熟啊，但是此人心术一向不正。臣猜想，他要毒死崔大人的原因是崔大人觉察他的居心。”
　　
　　婉儿微皱秀眉，道：“什么居心？”
　　
　　刘全忍痛道：“当日，蒋少卿本就不怀好意，竟用玉针透血之法害了天皇，此事定是被崔大人看破了，蒋少卿利用百味膏要杀他灭口。”
　　
　　婉儿一震，再向进一步，喝问：“蒋少卿怎么可能毒害天皇？你怎么知道的？”
　　
　　刘全抹了下汗，勉强镇静地道：“就是他！玉针透血之法，本来就很危险，他不待皇命，就去给天皇施针，天后也亲眼所见的！”
　　
　　婉儿略一思忖，喝向刘全道：“不对！当时你未在场，你怎么知道，蒋少卿用了玉针透血之法？”她又转向孙得海，道：“若此法真的危险，孙大人，你可是在场之人，知情不报！死罪难逃!”
　　
　　孙得海左右为难，说是九转还魂丹之事，他难逃干系，要是说玉针透血本无多少风险，他又是在场之人，有知情不报之罪。他一时呆住。
　　
　　刘全慌道：“微臣是听孙大人说的！”孙得海真恨不得把刘全给掐死，他要咬死蒋少卿，还要咬死自己！
　　
　　孙得海大叫道：“臣冤啊！臣是管御药的，药性倒是知道些，针法方面，臣实在是不懂啊！蒋少卿用什么玉针透血，臣在场时，是听到了！但臣实是不知有何风险啊！”
　　
　　婉儿想了一下，道：“此事关重大，等我奏明天后再议。刘大人你觉得如何了？”她令宫娥送上一碗茶，刘全喝了几口，忽然觉得不疼了。他甚觉奇怪，忙道：“微臣不觉疼了。”
　　
　　婉儿微微一笑，道：“不要焦急，既然此药是蒋少卿所制，我必然会回奏天后，去查他。你们千万不要向外人提起，以免打草惊蛇，你们也不用互相推诿，无事自然最好，万一有事，怕整个太医署都难保，何况是你们两个？”
　　
　　孙得海和刘全知道此事是重罪，哪里敢走，都在哭求婉儿。
　　
　　婉儿悠悠地道：“我只是一个五品女官，岂能管得了这等大事，你们说来说去，我一个妇人，也分不清原委的。只是回奏说此药是蒋少卿所制，而且药有异样而已。要查，自是天后来查，我又帮得了你们什么？快请回府吧！”孙得海和刘全不敢再说，只好依令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