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龟兹国师（3）

第二十章 龟兹国师（3） (第1/2页)

休息了一会，有人送来午饭，虽然不丰盛，却也很精致，还有些白酒。两人边吃边聊，谈兴正旺，灌膺回到了自己的小窝里，情绪也开朗了很多，这饭吃得也就格外愉快。吃完饭，灌膺指了指自己的床，道：“你可以在这里睡一会。天师府里有的是客房，但是向师傅交差之前，我要自己看着你才放心。”
　　
　　李修然笑笑道：“你不是说这里万无一失么？怎么还是如此小心？”
　　
　　灌膺摇摇头道：“永远也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重赏之下也必有勇夫，小心些总是好的。你还是睡觉去吧，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做。”李修然点点头，没有什么异议。他一路来也颇劳累，这一睡也是昏昏沉沉，香甜得紧。
　　
　　一觉醒来，天色已经是傍晚。李修然四处一看，灌膺居然不在房里，倒是在窗下有一个人背对着自己，正在仔细地看着窗台上那斜照下的一盆花儿。他的肩膀很宽阔，显然整个人都很厚重，给人以安全感。李修然看着他的一瞬间，也正是他在看着花儿的一瞬间，没有声音也没有风，阳光也是接近于死亡的安详，一切都很寂静。这哪里是在天师府，根本就是空谷幽泉边的渔樵问答。
　　
　　李修然悄悄起来，放慢了脚步，不忍心破坏这宁静和谐的一幕，静静走到了那人的身后。他踌躇着，不知道应该如何和这个素昧平生的人说话，更不知道如何开口，于是索性什么也不说。两个人沉默着，那人看花，李修然就看着那人，似乎都能找到一种默契。
　　
　　“修然啊，你过来看这花儿，正在渐渐枯萎，就像这傍晚的夕阳一样，在逐渐丧失生机。”那人忽然开口说话了，倒是把李修然吓了一跳。但是他的语气很平和而且徐缓，像是长辈在和孩子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让你觉得很自然，就像是多年未见的亲人。李修然忽然觉得这个人很亲切，心中涌上一股孺慕之情，似乎眼前的这个素不相识的人就是自己的至亲一般。他听了那人的话，不再多想什么就走了过去，静静地站在他身边，才发现那盆花确实已经接近凋谢。他仔细地看了看，惊讶地问道：“你就一直在看着这花儿吗？这有什么好看？”
　　
　　那人疲倦地笑笑，抬起手自己看了看有些皱纹的皮肤，说：“我已经在逐渐苍老了，看看这些生命的流逝，能让我觉得我算年轻。何况，这里始终有我想不明白的问题。”
　　
　　李修然点点头，道：“人总是会老的，这没什么的。你有什么问题想不明白呢？”
　　
　　那人沉思道：“老子说，人之生也柔弱，死也枯槁。我始终在想，天地分阴阳，黎民分男女，上下四方，你想这世间万物，无不相对成双，周而复始，相辅相成，为何独独这生死有天壤之别？既然出生时生机勃勃，有无限的希望，却偏偏在接近死亡的时候反而软弱无力，只能束手待毙？”
　　
　　李修然呆呆地听着，只觉得这个问题确实是闻所未闻，却又确实很吸引自己去好好思考。他感觉到自己脑子里似乎在飞快地转动，无数想法和疑问在一起掺杂，从来没到达过这样的一种思索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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