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失策，抉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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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微尘笑了笑，走进来，低头观察着安静下来的梁小伊，和我一样选择性无视了灰发男：“这脑袋歪的挺反人类啊，你掰的？”
　　
　　“我哪有那能耐啊，有的话早就把你脑袋揪下来了。”我一边说着，一边林小梳也跑了过来。
　　
　　灰发男没有一丝一毫被选择性无视的恼怒，而是真的开始了自报家门：“那自我介绍一下。枉生，冥界人。”
　　
　　果然是冥界人。“往生......吗？”这名字多和平啊，与他爱搞事的性格明显不符啊。
　　
　　“枉然的枉。”他好像是知道了我在想什么，主动开口解释。
　　
　　枉生......枉然活一生？行，这回的气质绝望了，听着顺耳多了。
　　
　　蒲微尘靠在墙上，在墙上印出水渍：“说说吧，枉生先生，这会儿出现，有什么目的吗？”
　　
　　枉生笑了起来，手一扬，梁小伊那已经歪成九十度的的头，诡异地正了回来，在地板上摩擦出声音。我低头看去，梁小伊右脸上我画的符咒，从底端开始泛出白光，一点一点消失殆尽。他看了看地上的梁小伊：“现在，你的符咒已经失效，她之所以还没动起来，是我的力量压制着它。你先前的符不可能再用出来一次，就算你能，你也不可能这么压着它一辈子。”
　　
　　他说的对。我也低头看着梁小伊。现在的蒲微尘及其虚弱，即使被我叫过来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林小梳又什么都不会，只能靠我自己，保不齐就是一场恶战。
　　
　　我正想着，枉生接着说：“你们到现在还在折腾，应该是还没找到弃物之灵的解决方法吧。我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我会帮你们解决弃物之灵，但是留下一具尸体。”他抬腕看了看表，“警察会在十分钟后赶到。”
　　
　　警察？！
　　
　　“卧槽，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啊！你杀了我算了！”我摔下烟咬着牙。真他妈卑鄙。
　　
　　枉生自顾自说下去：“第二个选择，现在我就解除对弃物之灵的控制，她会杀了阮辰，也会留下一具尸体，啊不，两具。而你们无能为力，警察会在十分钟之后到。”
　　
　　“这算什么选择？！”蒲微尘也看不下去了，“你到底他妈想干嘛？横竖都是脱不开关系。”
　　
　　我开始在心里权衡利弊。选第一条路，梁小伊会变成一具尸体，警察只要看看监控，再确定一下梁小伊的死亡时间，再加上阮辰的证词，就应该知道，这事儿和我们根本就没啥关系。警方又不能把灵异事件作为定案结论，估计会草草结案，只是苦了阮辰，只怕会受到牵连。不过，他本来就该受到惩罚。
　　
　　而选择第二条路，阮辰的死和我们脱不了干系，就算监控在那摆着，既然枉生说了是两具尸体，很有可能弃物之灵大仇得报之后就会消失，梁小伊照样会变成一具尸体。
　　
　　......这他妈算哪门子的大仇啊！
　　
　　然后就算我们能拿出证据证明人不是我们杀的，警察总不可能把死人拷上手铐带走，最后一定是我们顶包。对付鬼，我们没问题，对付人，可就无能为力了。
　　
　　思考之下，我做出了选择：“第一条。你把弃物之灵解决了吧。”我又点了一支烟，咬牙切齿地说：“老子这辈子忘不了你的大恩大德，感谢你八辈祖宗。”
　　
　　枉生没对我的“感谢”有任何表示，又是一挥手，我旁边的梁小伊闭上了眼，浑身上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已经发出了腐臭味，不多时，尸体浑身上下已经肿胀起来了，原来淤青一样的小尸斑开始沉积成片。林小梳吓得一蹦三尺高，离得远远的。我也坐远了一些，实在是受不了这股味道，令人作呕，我抽烟都不能好好抽了。
　　
　　妈的。冥界人的实力都这么强大吗，想做什么都是一挥手之间，他要是对我们有杀心，我估计我们现在就已经死了，还是无头案。想想就觉得背后发凉。
　　
　　做完这一切，他又翩翩然走了。林小梳声音颤抖着问我：“大姐头，一会警察就来了，怎么办......”
　　
　　“怎么办？”我抽了一口烟，入鼻都是尸体的腐臭味，“现在跑也跑不掉了。警察问话的时候照实说就行，过程不用说的太详细，阮辰惹出来的事，让他担着去。关于这个枉生，不用提太多。”
　　
　　说完，我抬头看了一眼仍然靠在墙上的蒲微尘：“抱歉，不该让你来的。我们俩进去总好过咱们仨都进去。”
　　
　　蒲微尘摇了摇头：“什么话。你们俩进去了，警方顺藤摸瓜，本来我也就跑不掉的。”
　　
　　正说着，窗外的雨声中，混杂进了警笛声。
　　
　　“来了。”我掐了烟，“别掉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