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士别三日(上)
第4章 士别三日(上) (第2/2页)第一个下车的是杨覃,杨恪的表妹,比杨恪小了几岁,一身绿长裙,脖子到脚跟,脸面长的清秀,马尾束在后面。可能从小生活要好一些,在家里显得傲娇,对杨恪更是不屑一顾。加上在杨覃的心中,想到杨恪这样的家伙居然也能考上京城大学,心里更是不平衡。
杨恪笑着脸,帮着叔叔婶婶提东西,一团和气。
杨长富也知道,杨恪现在是副镇长了。现在倒是和气,可杨恪知道,现在或许不是时候,伸手不打笑脸人嘛,杨长富现在没说不代表不说,说不定逮到机会就不是现在的样子。
过去两口子是没有少对杨恪教训,对李美萍言语不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小心眼的两口子一直放在心上。杨长富过去想在长康酱油厂捞点好处,几次被杨长安给骂了回去。按说杨长安都去了多少年了,可就是念念不忘。
也是应了那句话:“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杨长富一家人来了就在屋里一坐,纯粹是享福的,杨恪虽心中不大愉悦,还是给三人都泡了茶。想到过去自己哪里干过这事,不过杨恪转念一想,杨长富难怪止步在副主任科员的级别了。
没度量!没担当!没眼色!
端着茶杯的覃业凤,对着杯里的茶叶猛吹,然后小茗一口。“杨恪,听说你现在是副镇长了,有出息!怎么样,做好工作安排了嘛?”头也没抬,继续和杯中的茶叶做着斗争。
看来是覃业凤在夸奖杨恪,可听来的感觉就是非常的不舒服,讥诮和不屑的味道极浓。
覃业凤心中对杨恪是甚是不屑,一个大学生怎么了,还是改变不了就是个泥腿子,居然在镇里面能够当上副镇长,自己家老杨混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上位,怎么就便宜了这小子。杨长富在嘴上虽然没说,心中也是气愤不过,人比人真得气死人,自己辛苦了多少年,也才是副科级,别人也是副科级,可是人家的副科级那可是真金白银的,一个县局的副主任科员和主政一方的副科级镇长怎么比。
本以为这两口子怎么也得看是个重要的节日吧,大家喜气洋洋、和和美美多好,可就是不受待见。
杨恪虽在心中对这两口子看不过,可依旧笑容满面:“婶,看你说的,什么工作安排?我不就是个副镇长,跟着党走,跟着群众走,镇上有什么工作,自己配合着书记镇长就是了!”
哟呵,还给我打官腔了,心中的愤怒就如同汽油被点着,砰的一下就升腾起来,可是又不能发作,两口子胸口都憋闷难受,可是人家杨恪说的话一点刺也挑不出来。
杨恪看着杨长富两口子,脸上还是笑容依旧,心中可是乐开了花,让你们给我难堪。
杨长富本还是温和的脸庞,顿时板起:“杨恪,你这想法可是要不得。不管是做人也好,还是做事也好,都要有积极进步的态度,你这态度消极可不是我们老杨家的风格!”
老杨家的风格?老杨家的风格是怎么样的?杨恪心中鄙视,难道老杨家的风格就是你这样的。自己记忆中的杨长安可是正气十足,勤勤恳恳,可不是像你这样的鼠腹鸡肠。
“那是,那是。叔教训的是,教训的是!”杨长富看到杨恪听自己的,顿时飘飘然,可是下面的一句话,就好像大喘气一般,让他没把手中的杯子给砸了。“老杨家有叔这样的珠玉在前,我一定勤勤恳恳,像叔一样,十几年如一日,在镇长的位置上为老百姓服务。”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这倒好,杨恪一句话正好戳在杨长富的痛处。什么叫十几年如一日,明面上是说勤勤恳恳,字面下的意识可是说他没能耐、挫,十几年还在副主任科员的位置上画圈圈,这也是杨长富心中最不愿让人提起的。
杨长富一脸怒气,双眼如同两块烙铁,就只差在杨恪的身上烙上几下。覃业凤怎么会听不出期间的意思,正准备发作。
还没等覃业凤站起来发飙,杨恪上前一步,可就是这一小步让坐着的覃业凤感觉自己好像在仰视杨恪。
“叔,我说错话了,我说错话了,不应该说是十几年如一日,应该准确的说十九年如一日。”杨恪上前一步好像是说错话赔罪,可是一步正好压住了覃业凤,一句话彻底让二人暴走。
得,本来杨长富的伤口被扒开了,现在杨恪在上面还撒上一把盐。让杨长富“噌”的一下一下站了起来。
撞的早不如撞的巧,杨长富正准备发飙,杨恪也做好迎接暴风雨的准备。可就在这时候,屋外响起了一声尖叫把三人之间的战阵给撞了一下。杨长平的惊叫:“你这个小兔崽子,怎么搞的,手咋成这样了?”
杨恪一听,马上跑出去。
留在杨恪身后的杨长富胸口起伏不定,鼻子像是风箱一样呼呼的响。见到杨恪和个没事人一样,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把手中的水杯往桌上一跺,茶水溅到身上也不自觉。
覃业凤知道杨长富正在气头上,也不好劝。不过一句话也让杨长富回过味来,心中大惊,“这还是过去的那个杨恪嘛?”
要放在过去,杨恪被说上几句是绝对不会回嘴的,实在是没有法了赌气顶上两句。可是现在,说话的水准可不止上了一个台阶,说话是针扎不进,圆滑世故的让人挑不出理来。行事的方式也是老道得可以,一步一步,环环相衔接,让人只能吃上哑巴亏。
这才几日,当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