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0章 第一口奶 三
正文 第50章 第一口奶 三 (第2/2页)冯摇摇头,接过名片。
黑白分明的条型名片上,正中是鲜红的国徽,下面是清晰的纤黑仿宋体:新华社×××分社,××,除此就一片留白。看着这奇特的名片,冯脑子一震:好像在哪见过?哦对了,是在恩师的相片册里。可他不动声色的放进自己衣兜,抬起头笑到。
“北京的朋友,来本市一趟不容易,请吧。”毛主殷勤的指着大门里:“请到院长办坐坐,请!”
三人进了院长办公室,不待对方发问,冯就打开了心扉。
冯没见过父亲,自小跟着母亲长大,孤儿寡母,备受艰辛。八岁时,母亲因病去世,冯就彻底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靠着当地政府的支助,正在读小学三年级的冯,吃着百家饭,穿着百家衣,艰难的生活着。
可屋漏偏逢大雨。
三年级下期,冯莫明其妙的病倒了,且一病就是三个多月。
是当时的班主任简老师,也就是现在这老太太,那时还是个二十出头风华正茂的小姑娘,把他接到自己的宿舍,精心照料,细心补课,帮助他熬过了人生中最艰苦的难关……
正是这场大病,让冯坚定了以后学医的决心。
也正是这场大病,让冯第一次懂得了感恩和报答。
现在想来,倘若没有这场大病和简老师。冯的人生道路也许就会拐个大叉弯,奔向遥远而不可知的某个地方,默默无闻,老死终生。病好后,当时己身高一米六七,却瘦削得只有40多斤的冯,居然猛冲到了71斤……
只可惜,四年级上学期一完,简老师就跟着男朋友到了内地。
师生二人从此天涯各异,中间足足横着四十余载年头。
没人知道,当小冯子得知简老师要离开时的那段时间,是如何熬过的?可同学们都知道,简老师和男朋友登上火车后,小冯子疯狂地跟在火车后面跑呀跑的,直到鞋印变成脚印,脚印变成血印,弯弯曲曲,歪歪斜斜,最后随着他颓然倒下的身体,嘎然而止……
冯讲完,一串泪水砰然滴下,院长办静寂得可怕。
静寂中,不知从何处飘来一缕歌声
“……假如你不曾养育我,给我温暖的生活。假如你不曾保护我,我的命运将会是什么?是你抚养我长大,陪我说第一句话,是你给我一个家……”
第51章帝王洗浴
和温书记分了手,吴市长带着严秘,直接到了市城管大队。
一路上,他都在思忖,这老搭档的消息真是灵通。
我刚让史队歇歇,他就连史队停职检查后的细节都知道了,我却对他和他的部属,毫不知情,这太可怕了。他有李秘,我也有严秘。依我看,严秘比李秘更强。可为什么他事事都知道,我却像个瞎子聋子?不行,这事儿得提到自己的议事日程上来。
嗯别忙,或许是因为我自己过于严肃和清高,大家不愿意对我反映?
也有可能是老搭档这方面的嗅觉和本事,天生比我就强?
不过,我自以为还不算太笨,太迟钝么,至少脑子还行,还能分辨出正错偏颇和轻重缓急……
丰田轻轻停下,严秘起身推开车门:“吴市长,到了。”“哦,这么快?”“本来就二站路么。”严秘拉开了副驾座的车门:“四里路,二千米,步行也就十几分钟,如果不是晚高峰,还会更快。”
吴市长微躬着身子跳出来,瞟瞟他,没吭声。
本来对这晚下班用公车,自己就不是很赞成。
早高峰么,就不说了,睡了一夜上,谁都急着上班。作为各级领导用用公车,似乎倒也无可非议。可这晚下班的,你急什么?不过是急着回家罢了,可那家,晚一点回就不是家啦?出了市政府大门,严秘就指着广场上停着的丰田面包。
“刚洗了车,前后的车牌照也找回来了,张队神气着呢。”
吴市长停停:“算了吧,今天没别的事儿,就回家,挤公交回吧。”
严秘笑到:“这哪成?堂而皇之的吴市长挤公交,检查还是作秀啊?一不小心成了头版头条,解释又是我的责任。”二人上了车,可吴市长总感到严秘的笑,有点干涩涩的。这让他想起了那天,无意中听到严秘与张队的聊天。第一次知道了严秘竟然背着自己,多次把丰田面包擅自开出去,接女友兜风玩儿,这让他有些生气。
不过,想想也就云开雾散。
市长秘书嘛,狐假虎威,干点私事,只要不太过份,也是可以理解的。
水至清无鱼,人至察无友么!虽然我们还只是上下级,并不是那种可以彻底交心,相互依存的铁杆朋友。毕竟天天照面,太严厉了渐成生疏也是不行的,还是有时敲击敲击吧……“吴市长,您好!严秘,您好!”暂时主持队里工作的邱副大队长,见二巨头不请自到,有些受宠若惊,手足无措的站起来,双手搓着,傻笑到。
“您们好!哎吃饭没有哇?”
吴市长右手向下压压:“习惯没有么?不要拘束,我们路过,顺便瞧瞧。”
邱副大队长顾着点头:“顺便瞧瞧,顺便瞧瞧,请坐,请坐吧。”严秘问:“就你一个?全下班啦?”“下班了,可史队还在办公室。”吴市长对他扬扬下颌:“你这不是办公室?人呢?”副大队长有些不好意思到:“在后面的副大队长办公室。我呢,就暂时用了,”
严秘打断他,笑。
“你二个呀,正统思想还浓么,凡事都要分个你正,我副,什么意思啊?”
吴市长插嘴到:“到后面看看吧。”副大队长就领着二人出门。所谓后面,拐弯即到。一溜儿四五间办公室,门上分别钉着铜牌,“副大队长室”“指导员室”“书记室”云云。推开副大队长室半掩的门,史队正和二个男女队员斗地,桌子的三个角上,分别压着散钞。
办公桌上的电脑,正有气无力的哼哼着。
“如果时间,忘记了转,忘了带走什么,你会不会,至今停在,说爱我的那天……”
叩叩!全神贯注的三人,毫无反映,只顾忙着出牌。叩叩!史队抬起了头,一怔,扔了手中的扑克,站起来:“吴市长,严秘,来啦。”吴市长走进去,玩笑到:“来了!史队,八小时之外么。”那二个小队员,早楞怔得捏着扑克,跟着傻傻的站着,连招呼也忘记了。
严秘朝副大队长挥挥手。
副大队长便对二小年轻挤挤眼睛,二人找个借口溜之大吉。
史队倒也潇脱,一面招呼二人坐,一面收拾扑克:“停职检查也要活对吧?我这是在替革命工作斗地,不把身体锻炼好,怎能更好的为人民服务?”严秘嗔喝到:“还讲呢,也不怕别人说闲话?你这是耿直还是玩物丧志?”吴市长一直注意着他。
发现这个城管大队的气色,比原来好些。
嘴角边的肉,也长了出来。衬得本来就宽大的脸盘,越显精神。
“讲耿直也行,说玩物丧志也可。”史队慢慢腾腾的回答:“不过就是有人看我不顺眼呗!我还看他不顺眼呢,什么玩意儿?”吴市长皱皱眉:“行啦,不检讨自己,光说别人,这行么?”史队斜斜眼睛,到底没敢还嘴,只把扑克理好,分开,分开,又理好,一副无所谓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