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小巷风波

第三章 小巷风波 (第2/2页)

赵子龙眼观六路，看势不妙，连忙转身伸腿侧踢，勾住小贩挑担上后面那条绳索，向后轻轻一拉，稳住了不停摇晃的挑担和那个摇摇欲坠的小贩。
　　
　　原来是一个卖臭豆腐的。此时的他已然停止了身体的摇晃，放下了肩上的挑担。
　　
　　“你没事吧！”赵子龙收起脚，关心道。
　　
　　“哎……没事！没事！”“臭豆腐”摸了摸胸口，晃了晃刚才过度以紧张而刺激带来的昏沉的脑袋，缓了口气说道。
　　
　　“唔……喂，你今天这臭豆腐臭不臭啊？”赵子龙弯下腰，闻着挑担上那臭豆腐那刺鼻的味道，头也不抬地问道。
　　
　　“当然臭了，不臭我不会拿来卖的。”
　　
　　“给我来一块！”
　　
　　“好，好！”“臭豆腐”动作娴熟地夹起几块臭豆腐，用纸袋一包，递给了赵子龙。
　　
　　“走了！”赵子龙丢下钱，甩了甩还拎着书包的手，头也不回地说道。
　　
　　虽然口中尝着美味，但走在小巷中，看见熟人，赵子龙还是不忘打招呼。
　　
　　“你好，张婶！”赵子龙对着迎面走来的一个中年妇女礼貌性地问好。
　　
　　“子龙，你这么早回来，又去跳舞了。你又逃学了！”
　　
　　赵子龙有些尴尬，这是今天第二次别人这么说了。
　　
　　“怎么每个人都这么说我，我的形象难道就这么差吗？”赵子龙心中想道。
　　
　　“救命啊！救命啊！”一道尖锐刺耳的呼叫声在狭窄的小巷中响起。
　　
　　赵子龙转头望去，原来是一个中年男子在追打着一个女人。
　　
　　看样子应该是一对夫妇，可能是因为吵嘴什么的，正从家里厮打到小巷中。中年男子生得有些粗俗不堪，脑袋上耷拉着几根头发，满脸横肉，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背心和一条裤衩；相反，那女人身上裹得倒是有些严实，不过此时却显得有些凌乱，狼狈不堪。
　　
　　看形势，在家中可能已经开战多时，战况甚烈啊！
　　
　　“我让你跑！”粗俗男子边追边打，口中还恶狠狠地说道。
　　
　　“不得了啊！要出人命啦！”女人不停地跑着，不时或扯或翻或推身边的东西，有竹竿，有木板，有椅子，有脸盆，还有……
　　
　　“哎呀！我的臭豆腐啊……”“臭豆腐”看着自己的挑担被推倒在地，口中发出了痛苦的声音。
　　
　　“我的面……”又是一个痛苦的声音响起。
　　
　　呼救声，叫骂声，击打声，吆喝声，叹惜声，惊讶声，在这狭小的小巷里形成了一曲没有任何节奏、也没有任何指挥的交响乐。
　　
　　“我叫你跑，我叫你跑！”粗俗男子终于拨开身前的阻挡，追上了女人，将女人推倒在地，骑在那女人身上开始左右开攻，不停地扇着嘴巴。
　　
　　战况虽是如此惨烈，呈一边倒的形势，但此时却没有一个人上去劝阻，都围在一旁看热闹。
　　
　　不知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对此已无动于衷，还是骇于那粗俗男人的体形彪捍，不敢上前。
　　
　　“啊！”一个异常刺耳的尖叫传进众人的耳朵。原来那个肥胖男人正顺手拿起地上一个较大的木凳就要往那女人头上砸去，那女人吓得马上尖叫起来。
　　
　　眼看就要“香消玉殒”，开门见红了。
　　
　　说时迟，那时快。
　　
　　“霹雳神腿！”一声暴喝。
　　
　　只见赵子龙在空中三个连滚翻，一招“天外飞脚”砸在了那粗俗男人肩上。
　　
　　那粗俗男人禁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天外飞脚”，向后飞去，肥胖的身躯重重地砸在了身后墙壁上，一阵虚脱，从壁上滑落，瘫倒在地上。
　　
　　“好厉害啊！”
　　
　　“真是厉害！”
　　
　　“才一下就没声音了！”
　　
　　“活该！男人打女人！”
　　
　　“……”
　　
　　“……”
　　
　　四周的观众小声嘀咕着。
　　
　　出于长期打架的习惯，从空而降的赵子龙摆了个极有型但又易守易攻的姿势，等着对方来攻击。
　　
　　但许久却不见对方有什么动静，这才直起身来，抬起脚点着那肥胖男人的头说道：“诶，哇，怎么样？让我看看，哎呀！脸上的毛长得那么长！”
　　
　　“头抬起来看看！”
　　
　　突然一只手搭在了赵子龙肩上。
　　
　　“还挺长的啊，”赵子龙将肩上的手拨开，头也不回地说道，“不要讨厌嘛，老兄！”
　　
　　“说别人脸上长毛，你的头发好看吗？”一道异常熟悉、从小就听过无数次，也让他异常害怕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嗯！……咳，咳！”赵子龙脸部一阵抽搐，只觉得一股气卡在喉咙中出不来。
　　
　　他不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
　　
　　不错，来的正是赵子龙的父亲——赵海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