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战后的休憩、蓄势（一）

第七章 战后的休憩、蓄势（一） (第2/2页)

古战场的古代建筑里飘散着血腥味，那是什么，不单单是因为前不久的有几名警察误入后被神秘魔兽杀死，超越常人感官的希斯忒能意识潜藏深处的可怕，曹等人并不简单，她认为这两方面一旦杠上，根本没时间管其他多余的事情。
　　
　　“哟，居然还活着。”
　　
　　“看来你们游击士也知道这里的状况了？”曹先生稍显疲备却依旧保持优雅的谈吐。
　　
　　“目前我们也是自身难保了。”
　　
　　“看来和上头说的一样，两年前的利贝尔政变仅仅只是乱的开始。”
　　
　　希斯忒不想再跟他废话，因为曹想转弯抹角套她话，她选择直截了当地开口，“我可以推荐一个人，这种地方他比银更适合。”
　　
　　“代价呢？”曹对古战场原本并不重视，而是来到这里后有了兴趣，但终究无法超越控制克洛斯贝尔局势更优先，但是如果能有益于协助，他倒是不介意谈这笔生意。“结果呢？”商人不是政客，比起过程和名声，他们更重视结果。
　　
　　“我之后会帮忙，等那家伙来了之后，他来帮你们，我相信你们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不会堂而皇之展现给客人看，但他是个细心的人，否则以后他连我也要退避三舍了。”
　　
　　“说明你也不得他心。”曹原本想说她也干了上不了台面的事被人记住了，真正交心的朋友是不会因为别人的处事而舍弃自己的朋友。
　　
　　希斯忒没有说话，是笑了一下要腰间拿起战术导力器，说了几句。
　　
　　紧随而来，便是哗啦啦的响声，从他们头顶上降下，曹抬头向空中逐渐下降的飞艇看了一眼，“你确定我们算是交易谈成了?”
　　
　　“不亏的买卖，我帮你铲掉眼前克洛斯贝尔最大最棘手的麻烦，还不问你讨佣金，你认为呢？”
　　
　　“难说。”曹端了端鼻梁上的眼镜架子，“据说莱福恩特社开发的飞艇有不少并没有登记入案？”随后又狡黠一下，“看来我们今后还会有协作。”
　　
　　希斯忒也露出浅笑，能成为共1和国东方人街的巨大犯罪组织——『黑月』的干部，又被派遣来对抗克洛斯贝尔最大势力——鲁巴彻商会，争夺克洛斯贝尔黑道势力的掌控权。他的见识不会少。
　　
　　“不亏是白兰龙，见识不少。”
　　
　　“哎，不对。我是因为武术造诣，才被外人起了这么个外号，跟见识没关系。”
　　
　　“那是因为你姓李。”
　　
　　“为何？”曹明显不喜欢有人拿自己名字开玩笑。
　　
　　“东方人中姓曹的不少，至于姓李……”希斯忒的玩笑也是点到为止，谁知道姓李那是泛滥，所以很多人并不是因为想要亲近曹·李，而是为了避免人多时重复的称呼，才选择称呼他为曹先生，同样大家也没有忘记曹先生姓李。
　　
　　不容得曹反驳，一个重物投下，黑月中不少手下发出惊呼，他们虽然有接触过近年来陆续出现的人形兵器，但是头一次见到大于正常人一般大小、连同比列都是相同的人形兵器。刚刚降下他们还以是有身份的人物。
　　
　　曹后退一步，纵使带着眼镜，他还是发现这个人形与人形兵器的不同，因为它没有发出太大的响动，它也没有装置推进器之类的辅助，“这……是什么？有人在操纵它。”
　　
　　好眼力，希斯忒心中暗暗对曹佩服道。
　　
　　“它叫苍骑士，你们只需要认识它就行了，和它随行的人是它的维修师——贝托罗。”希斯忒话音刚落，从天而降落下一人，苍骑士轻松跳跃接住了那人。
　　
　　曹打量着那人，希斯忒又出言道：“那个人随从。”
　　
　　“真的随从？”曹的口气倒像是想挖掘某些秘密般。
　　
　　“恩，我说是那就是了，请不要逾越了。”
　　
　　曹是很不愿意接受的，因为那个叫贝托罗的人穿着斗篷，带着的鸭舌帽也是刻意压低。
　　
　　希斯忒抬手，手指摆动，在发出指示，“曹先生，事情结束人会自己离开的。”
　　
　　又一个身影降下，待大家看清，居然是个黑衣壮男，外观上和苍骑士一比，实在是逊色很多。
　　
　　尚在飞艇上的人驱动指尖，有透明的线伸出来。随着线的伸缩，黑衣壮男行了优雅的一礼。壮男的真实身份就是被操纵着的人偶，曹感到吃惊，在他的记忆中人偶师一职简直就像是童话里的角色，旧史中早已失传魔法炼金的所制作的人形。
　　
　　“没问题，希望我们今后也能平和的交易。”曹的表情动作有些失态，但有作为商人的本性，希斯忒给他展现简直比任何新型导力兵器更为赞叹。
　　
　　当飞艇离去时，曹已经恢复往日的状态，被黑法师抱在怀里飞登上飞艇的希斯忒，她也非常满意，她是古人，与其靠拢铁血宰相，还不如自己多方合作，就像莱福恩特社的社长和她的女仆，希斯忒走到操作黑法师的人偶师面前，“哟，卡布里·欧拉特里欧，好久不见呐，上一次见你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呵呵，是快五十多年前了。”卡布里知道她沉眠的事情。
　　
　　“被你一提，加斯顿公爵的那张老脸又浮出来了。”希斯忒停顿了一下，看了看他，又问了一句:“卡拉米蒂烂了没有？”似乎她只记得那人引以为傲的恶魔人偶卡拉米蒂，却没记住卡拉米蒂的主人叫什么。
　　
　　“像他那样的人才，十三工房绝对会向死神表示吝啬的，尤其是对非常有能耐的疯子。”卡布里淡淡说道。
　　
　　“真是一窝疯子，还好怀斯曼死了，不然七曜教会的秘法和现代科技结合，真是不得了。”比起结社、她更忌惮怀斯曼，其中也包括曾经栽培怀斯曼的亚尔特里亚法典国，所幸环已经损毁，她的肉体虽然无法再取得[养分]，却也不会再担忧哪一天被环吸收。
　　
　　希斯忒说完，卡布里笑笑，“这不是在说我和贝托罗么？”他似乎同样想起了什么，“你知道克罗伊斯家族吗？”
　　
　　希斯忒眯着眼睛，心中升起一股怪异，“知道，是你们人偶师最早的起源家族、也是虚之神的守护者——古代炼金术士克罗伊斯家族，和我们环之护卫官是旗鼓相当。”
　　
　　“那边打算招募他们的后裔。”
　　
　　“那边？哪边？”希斯忒眨了眨眼，看卡布里只是浅浅的笑，还有点嘲讽的意思，她才想到了[那边]指的是什么。
　　
　　结社目前还不是她担忧的，铁血宰相的行动才是首要的，希斯忒调整了一下思绪，如果能让[繁花]薇荷美娜·安洛斐和[破晓]纽·普劳迪司帮助自己是最好，可是她一想到纽的监护人是最近晋升少校的尤莉亚·舒华兹，她实在不想再牵扯卡西乌斯，埃雷波尼亚帝国和利贝尔王国本身就是个矛盾点，虽然不是她造成的，而且自己还要解释自己为什么活着，还有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奥吉尔之死。
　　
　　想到此，她脑子里又想起曾经思考过的问题，她有见过报告书，等级在B级以上的游击士都有接触过完整的报告，她甚至怀疑怀斯曼手中的福音原型从何而来，她是当时最后一个“沉睡”的，在确定其他人没有问题，她才驱使由【辉之环】交予自己的十架【幻想曲】，依照命令处置塞雷斯托，她没有说出来，方舟尚有理智的人都拒绝使用容器，以免环查出他们记忆中的讯息，他们一点点在安排好后路时，环和护卫官并不是不知情的。
　　
　　护卫官真正的身份是守护辉之环，而不是守护利贝尔方舟和其子民。
　　
　　【幻想曲】即使没有她在，也会依照【辉之环】的命令行动，但护卫官是人，如何调整都无法磨灭人类的情感。当时年纪最小的希斯忒成为护卫官并没有多少年，青涩的她对几位战友的感情，他们的性命远胜于塞雷斯托他们，环以塞雷斯托计划所可能产生的未来，让它的护卫官沉睡，以沉睡为由，以供养养分存活到未来，除了希斯忒没人知道，环同时也在掌握他们的性命为要挟。
　　
　　只是当年在她先投放一架幻想曲，先试探塞雷斯托他们的应对能力，结果对方深入地下工作远远比她想象中更花时间，时间过去多久，现在连她自己也忘了，只知道那时其余九架幻想曲突然停止运作，她知道是塞雷斯托赢了，她的战友“死”了。
　　
　　当塞雷斯托一行人接手幻想曲后，她选择了自杀，沉睡在从方舟上搬运下来的容器里，等待和战友被环吸收的下场。却又没过多久，塞雷斯托来找她，幻想曲终端系统被设置成第一道：优先服从环的命令，第二道：服从[千击]希斯忒·阿西斯。
　　
　　幻想曲被人改造成可以自行吸纳导力的人形兵器，能使用的人却只有希斯忒。
　　
　　她不知道，环被封印时，它的自主判断意识全在那一刻停止了，它最后运作的机能命令只有两个：一、运行承载护卫官肉体的容器的养分，二、幻想曲被辉之环设置成全部服从希斯忒的命令，只有环本身可撤去她的命令，重新发布比希斯忒更优先的命令。
　　
　　希斯忒不知道另一条命令是什么，但是她明白了一件事，自己手上可以掌控的幻想曲中，没有一架接收到来自在她之上——辉之环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