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决战前夜

第一百四十六章 决战前夜 (第2/2页)

高杰要队员们在树下原地休息，很有点枕戈待旦的味道。他要到对面的阵地上去看看，与张成相约好日军来犯时一齐开火、一起撤退的信号，他发觉撤退的小道很窄且杂草树枝丛生，很不好走，该撤退时必须撤退，否则就会成了日军的从下往上射击的活靶子。
　　
　　东坡阵地后的一小块洼地里，有一堆篝火熊熊燃烧，火光映红了夜色下的树林。十来个黑熊队员围着火堆取暖，夜里风寒，闲下来时是有些寒凉。火堆的炭堆上，烧着几块玉米粑粑，在山上，有的人干活累了、饿了，烧块粑粑充饥是常有的事。一名队员手执两根细木棍从火堆中挟起一块玉米粑粑，说：
　　
　　“火烧粑粑等不熟，现在有块熟了，哪个忍不住口水的，先吃吧？”
　　
　　另一名队员伸出双手，从长棍上摘下玉米粑粑，在手心里颠着，吹着气说：
　　
　　“古宗，要说馋，我最馋。我来吧，我确实有些饿了，口水清汪汪啦，别跟我争！”
　　
　　“大嘴，真是馋鬼，吃牛肉时你干了一大碗，象彪一样，就饿了？”古宗说。
　　
　　“我是干了一碗牛肉，可是我挖了三个射箭坑，牛肉都变成气力使出来啦！”大嘴说。
　　
　　古宗和大嘴都是贺栗寨人，两人年龄相仿，相互叫对方绰号。古宗墩实、身体粗壮，脾气倔犟，得个绰号“古宗”；大嘴牛高马大，气力如牛，脸方嘴阔，故绰号为“大嘴”。都是从小一起玩大的弟兄，常常相互呼其绰号，到把真正的名字不当一回事了。
　　
　　“大嘴，凭你的那张嘴，一口咬掉一个小鬼子的脑袋没问题，明天你抖抖威风！”古宗说。
　　
　　“老古宗，巷道里三头牛顶你也顶不过，明天使出你的牛劲啊！”大嘴说。
　　
　　“笑话说得开心呀，可不要笑过不了！”高杰悄悄来到了洼地里，走到篝火堆旁，站在叫大嘴的队员侧畔，语重心长地说。“弟兄们，冷吧？是有些冷，可是今夜是非常时候，阵地上不能生火，赶快把火灭了。真不能大意啊，弟兄们！”
　　
　　“高连长，弟兄们衣衫单薄，夜深风寒，取取暖不碍事吧？”古宗咀嚼着玉米粑粑说。
　　
　　“日本鬼子有小钢炮，弟兄们挤在一起，火堆是目标！”高杰认真地说。
　　
　　“有人在山下巡山，小鬼子离得远呢！”大嘴不经言地说。
　　
　　“前面就是阵地，暴露了还怎样打伏击，日本人诡计多端，谁敢保证夜里小鬼子不会派人来摸情况，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日本人势必要踏平贺栗寨，我们能大意吗？”高杰耐心地说。
　　
　　“高连长，我明白了。今天夜里冷一点，总比明天挨炮弹轰要好！”古宗说。
　　
　　“杀鬼子，大家热血沸腾，还怕天寒吗。吃什么粑粑，远远地丢甩！”大嘴说。
　　
　　“小子们，还愣着干什么，赶快灭火。天上下刀子都不怕的人，还怕冷！”古宗说。
　　
　　队员们七脚八手的灭火，弄得火星四溅，很快，一堆篝火熄了，树林失去红光，沉寂在了夜幕里。高杰在火堆旁没有找到张成相，有些不安，询问了一句：
　　
　　“弟兄们，张队长在哪里，我有话槐对他说！”
　　
　　“高长官，你去劝劝张叔，他站在山嘴那儿望着山下，好半天都不说话！”古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