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贱民的宿主
第一百三十一章 贱民的宿主 (第1/2页)日军大部队总算在山谷里的一块开阔地边驻扎下来,这时候已过午夜。开阔地两面有高山象两条巨大的青龙横卧,龙背似乎高不可攀。前进的道路上遍布陷阱,黑夜里不能通行,在岗山看来另一边的谷口好象是进山的道路,但他已拿不准了,谷口已被两座山岭封闭,只能看到两座相距不远的山峰间有一道灰亮的丫口。天宇散布稀落的星星,星光闪烁着微弱的黄色光芒,象是仙人举着的一个个明明灭灭的小火把。山谷里分外寂静,没有一丝丝夜风。山麓下流淌的那一条小溪的叮咚之声在开阔地上似乎听不到,其实,那是疲惫的日军士兵们无心聆听静夜中的天籁之音罢了。
日军除了四面站岗的哨兵外,其余士兵都散在开阔地上几棵孤独的大树下依树休息,没能在大树下找到位置的,就只能在草地上露宿了。天不算冷,碰到草尖上初凝的露珠感觉一丝丝凉意。
无论情况怎样艰难,当官的总也能享受到特殊的待遇。岗山少佐的勤务兵搭好了帐篷,接下来是站在帐篷四周为长官值勤守夜。守夜的日军士兵好象天生就是这样,为长官服务感到荣耀,心甘情愿。
岗山营帐内,马灯发出淡黄色的火光,把帐内照耀得暖融融的,非常温馨。貌猜秀坐在马扎上,脸膛让灯光照射得红红的,两只眼睛放出喜悦的光芒,行军多时,她依然保持衣冠整洁,军帽罩不住的秀发依然顺淄,这叫岗山看了满心欢喜。她的名字是河野秀子,到了缅甸密支那后,为了融入当地民众之中,才起了个缅北克钦邦民族的名字貌猜秀,但对于岗山来说,他的这个早稻田大学的女校友,无论取什么名字,他都亲切地唤她“秀子”。
渡边没有作陪,他一心想着抓捕当地山民带路,更希望桑景突然现身,桑景是山林居民,一定有他的辨路的办法,当然,此时的渡边还不知道佐藤和野枝虫抓到了昔甫村的张裕。
岗山坐在马扎上,马扎和白兰地都是他的勤务兵从缅北带来的战利品。岗山在貌猜秀面前也不便懒散,不失日本军官的军容,脱下的军帽规规整整地搁在未铺开的被卷上,只把风纪扣解了,微微敞开一点衣领轻松一点地透透气,他满面容光地举起蓝色玻璃酒杯,与貌猜秀举起的酒杯轻轻一碰,乒的发出一声脆响。
“来,秀子,为大东亚圣战开杯!”岗山严肃认真地说。
“岗山君,为天皇陛下的健康干杯!”貌猜秀说。
两人为圣战和天皇干杯时不拘言笑,都很虔诚。貌猜秀呷了一口酒,忽然伤感起来,说:
“岗山长官,看样子,我们明天还是回不了茅邦,我不想待在这山沟沟里!”
岗山咧嘴一笑,说:“秀子,现在只有你和我,你喊我长官,违约了,罚酒一杯!”
貌猜秀举怀亮了亮杯里的酒浆,说:“我认罚,岗山君。不过,这山里地形,不利于我军与山民战斗。我们在明处,山民在暗处。山民打一枪就逃,无风无影。而我军士兵在山林里只会迷路,还不识山民布下的陷阱。我们的士兵处处挨打,却找不到去哪里打山民,枪炮不知往哪里放,很危险!”
“秀子,你多虑了!”岗山搁酒杯在木箱子上,仰首看着貌猜秀,他是一副似看非看的样子,眼神里充满了自信和高傲。“大日本帝国南方军打遍东南亚无敌手,中国远征军号称二十万大军,在我板垣将军统帅的南方军面前溃不成军、丢盔弃甲,英国佬更是不战而降,成为帝国军队的铺路石,为帝国军队挺进中国滇西修桥铺路,三个月后,帝国军队必将突破怒江、澜沧江天险,克服昆明,直捣重庆,那时候,整个中国就属于大日本帝国的领土,我还怕区区几十个山民捣乱?我意拉拢贺栗寨山官,建立一方安乐土,山官愚蠢,皇军必须烧光、杀光、抢光,秀子小姐担心什么?”
“岗山君,山谷里到处是陷阱,到处有暗箭,我士兵未见山民,已死伤十数人!”貌猜秀说。
“秀子放心,待到明日,帝国的太阳出来时,我用大炮、机枪开路!”岗山说。
帐外有踩倒草木的脚步声传进帐来,一个哨兵走到帐帘下报告:
“少佐长官,佐藤中尉求见!”
貌猜秀扫视哨兵一眼,皱紧眉头,嘟哝道:“岗山君,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来打搅!”
“秀子,你知道的,佐藤率一个小队前去探路,深夜赶来,必有重要军情!”岗山说。
佐藤一身戌装,手执指挥战刀进帐,他的身后跟进一个年轻人,是张雷。
“报告少佐阁下,佐藤率尖兵小队前去探路,不想那野枝虫已把进山的道路忘了,小队迷了路便在山间休息,突然之间有一股武装的山民前来偷袭,多亏我的值岗哨兵及时发现山民的企图,设下埋伏,给山民一个措手不及。不过,武装山民都是骑兵,行动神速,又懂山林地形,混战片刻山民立刻溃逃,我小队伤亡七个士兵,击毙武装山民十多人,并抓到一个活口,明日可令他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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