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春花凋零
第一百一十章 春花凋零 (第1/2页)刘大洪象尹海春说的那样,手握长枪的枪托去戳倒挂着渡边的树杈,他用力戳了几下,树枝发出咝咝的声响,但没有裂开。也许是有枝头扎着渡边的肉体,渡边哼哼唧唧的叫唤着,有几滴细碎的血滴下来,洒在树下的草尖上,把草尖染成了殷红色。
“可恨的渡边,哼唧什么呀,你是猪还是狗,闭嘴!”刘大洪捧着枪恶狠狠地骂道。“我恨你的声音,你也配哼叫吗?我不知道该不该救你,就让你吊在树上晒成肉干吧!”
“长官,救我,挂在树上晒成肉干,我的魂魄回不得故土,我想回日本!”渡边说。
“罢了,你也可怜,你也是为你的帝国天皇卖命,背时鬼,象黄瓜一般掉下来吧!”
刘大洪变换了方式,用枪管去打击挂住渡边的树枝,只用劲打击了一下,树杈就撕裂了,哗啦啦一声响,渡边带着枝叶摔在了潮湿的泥地上,刘大洪向后跳了两步,捧着枪对准渡边。
“可恶的渡边,规矩点,中国女兵不是你多看的,自己爬起来!”
渡边歪歪地躺在泥地上,脖颈上有血渍,好一会儿没有声息,象是已经断了气了。
尹海春身背长枪,手上拿着一根指头那么粗细的藤条走到刘大洪身边,说:
“大洪哥,这种藤条捆得住豺狼么?渡边装死呀,真死了,挖个坑埋了算啦!”
“渡边不会死,咬人的狗,装死是想得到人的同情。海春,不要靠近渡边!”
“我知道,毒蛇死而不僵,是想探头咬人!”
刘大洪使枪管捣了渡边的后背一下,又呼唤渡边几声,然后大声吼起来:
“可恨的渡边,你要赖着当死蛇呀,我插上刺刀,往你心口捅一下,我成全了你!”
渡边扭动了一下,哼唧哼唧着撑起身子,抹一下脖颈,有些伤感地说:
“中国大哥,谢谢你,真心谢谢你。我流血了,我要死了,看看我的伤口呀!”
“海春,拿好枪,把藤条给我!”刘大洪把长枪递给尹海春,接过藤条去捆绑渡边的双手,渡边背着双手让刘大洪捆绑,不作抗拒,只是脸上的表情很苦涩。“可恨的渡边,你用不着卖甜嘴,毒蛇再甜还是毒蛇,乌鸦再美丽永远是乌鸦。你认命吧,必须捆住你的双手,你的手上沾满了血渍,洗不干净了,你没自由了。渡边,但愿你能醒悟,不要再穷凶极恶,知道吗,你现在是中国军人的俘虏。中国军人不杀俘虏,你才有活命的机会。是死是活,带去由中尉处置,我们的长官是高杰中尉,你不是中尉的对手!”
刘大洪发挥着他的文艺才能,耐心地向渡边讲了一通大道理,讲到战争时,刘大洪说,战争都是老百姓遭殃,日本军国主义者发动的战争是侵略战争,是非正义的,为非正义的战争卖命,死有余辜,将会为世人唾骂。他最后说:
“渡边,你明白么,东条英机是个战争狂人!”
“不。支那士兵,请不要侮辱大日本帝国的首相,他是帝国的骄傲!”渡边激愤地说。
“执迷不悟,想死么!”
刘大洪拉响枪栓,使枪对准渡边的脑袋,再次教训渡边。
渡边心中不服,但表面服了软,他不想就此丢掉性命,他耐心地听着,不停地垂点着脑袋,表示愿意接受刘大洪的训导,重新做人,做个好人,要把手上的血渍洗干净,争取中国军队的高杰中尉的宽恕。但刘大洪心里也没有底,象渡边这样两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是否能够真心放下屠刀,诚心向善呢?
“我渴呀,大哥,弄点水来喝嘛!”渡边嗓子很干,话音也发干了。“水,水能救命的!”
“好吧,我去取点水来,都喝几口水,增加点气力。徐涛,你也需要喝口水了。山箐里有小溪,我去取水来。我们要走出山箐,爬上陡坡,才能去找高中尉和林芳护士长。山箐里昏暗,走上山坡去,才能见到阳光。海春,看好渡边,把枪口对准他,他不规矩,就开枪!”
“大洪哥,快去快回,不要耽误了时候!”尹海春点点头说。
刘大洪撇开藤蔓和枝条,朝着有叮咚之声的地方走去,那清亮的山溪被树木竹丛紧紧的掩蔽着。巨大的阔树叶片卷成喇叭状可以盛水,不过,他身上带着军用水壶的。
尹海春严正地站在树下,捧着长枪注视着渡边,她对渡边怀有深刻的敌意,但她尊重徐涛的决定,徐涛讲人道,是个血性男儿,也彰显了中国军人的风度,她佩服徐涛,再说,国际上有公约的,缴了枪投降的敌人,是战俘,胜利者要优待战俘。
尹海春看着渡边,心田漾起一股热潮,热潮给她一种自豪感,她是一个女兵,也俘虏了不可一世的小日本鬼子。
“徐大哥,你还好吗?你瞧渡边,象个狗熊,什么狗熊,是远征军女兵的俘虏啦!”
“海春,我还好。渡边是一头瞎了眼的黑熊吧,当心熊瞎子的乱冲乱撞啊!”
徐涛平静的坐在树下,养着气力。他在身上摸索着,轻轻地叹了口气,却不说出话来,他也许在摸索那块小圆镜。他甩甩手,用衣袖小心地擦拭脸颊,擦去结成了小黑点的血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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