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难认的亲戚
第九十一章 难认的亲戚 (第1/2页)高杰趿着拖鞋走路有些吃力,每一步都得把脚趾头攥紧夹着拖鞋前行。前面有木村带路,后面有渡边押尾,他要尽一切努力做成真正的克钦人,不能在渡边面前露出任何破绽,刚才渡边的一声试探,高杰吃惊不小,幸亏自己沉着应对,耐赛也机智应变,才消除了渡边的疑虑。看样子,渡边的防范意识很強,随时提防着有人来营救杨丽娅和宋贵生。
高杰心想,凭自己的身手,在村巷的菜地边僻静的拐角里,出其不意地解决掉渡边和木村不在话下,但现在不是时候,现在自己肩上的紧要任务是救人,是摸清杨丽娅和宋贵生的情况。杨丽娅关在小学堂,最可怕的是遭受日军士兵的**,而关在水牢里的宋贵生,按耐赛所说的,只要宋贵生丧失了求生的意志,随时都会丢掉性命。
高杰曾想起渡边指使野田砍下扎约头颅的情景,怒火确实激动着他想把渡边摁倒在地,一刀割破他的喉咙,再斩下他的脑袋。但理智又一次压抑住了他的怒火,他还是小心翼翼地跟随哨兵木村走向小学堂,他的身后,有耐赛照应着渡边。
太阳炙烤着小学堂的铁皮房,房顶闪烁着耀眼的光辉,让人不敢盯着去看。守候在小学堂的日军士兵纹丝不动地站着,其中一个看见了渡边,急忙提着枪跑过来向渡边行礼,渡边回礼后,说:
“岗山队长的在哪里,有情况的报告少佐!”
“渡边长官,少佐阁下在秀子屋里,不要打扰少佐吧!”日军士兵报告说。
“八格,岗山长官的要干什么?”渡边忿忿然,忽的又平和下来。“秀子小姐,怎么啦?”
“渡边长官,少佐阁下腿伤的,需要秀子换药的!”日军士兵说。
“好的,你的报告岗山队长,耐赛送来猪和酒,今天的打打牙祭!”渡边笑着说。
“哟嘻,有酒有肉,少佐长官的一定高兴!”日军士兵背好枪跑向一间木板房门口。
高杰乘渡边与日军士兵说话之际,远远的站到了一边,他听清了渡边的话语,他在心底责骂渡边连打“牙祭”都知道,这伙恶魔走出家门之前,不仅准备好了刀枪,连“文化”都作好了准备了,侵占和吞并东南亚各国的领土和家园是他们真正的野心。
高杰故意远离渡边,他不想与岗山直接碰面,尽管岗山并没有看见过自己。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找寻杨丽娅、妮莉和恰妹的下落上,他还要提防着随时可能冒出来的克钦人桑景。
小学堂里静悄悄的,完全没有了往日师生们一起读书的朗朗书声和游戏的喧闹场面。几棵挑树和一棵梨树在校园里显得形单影只,日军士兵手上的枪刺到是四处闪跳着灼人的光芒。
高杰在心底骂道:“这神圣的小学堂,竟被小鬼子用作‘慰安所’,这是一支什么军队呀,简直禽兽都不如,不如狗兽!”
“杨丽娅,你在哪里呀,你能看见我吗,我这样装扮,你能认出我么?”
高杰曾听说过,在日军的所谓慰安所里,有极个别的来自日本本土的女子,她们多半是为日军长官服务的,刚才日军士兵提到的秀子,也许是真正的日本女人。他还来不及听耐赛说过貌猜秀的情况,其实,貌猜秀不是慰安女,是个管理者。
慰安妇里,一部分是日军从朝鲜掠来的女人,她们多半是失去了家园的可怜女人,而大部分是从当地强抓而来的华人华侨妇女和克钦族、掸族、缅族姑娘,但在茅邦村的小学堂里,有一个中国远征军的女兵,高杰内心十分难受,这是中国军人的耻辱,也是自己犯下的不可饶恕的过错。
高杰已下定决心,一定要救出杨丽娅,必要时,与杨丽娅一起跟小鬼子拼个你死我活,宁可玉碎,不为瓦全。
可是,现在高杰的心揪得很紧,他不知道杨丽娅究竟在哪里,更不知道她是否还活着,他感觉自己的心就要碎了,周身的血在沸腾,他恨自己怎没有孙悟空那般本领,使个定身法,再把小鬼子一个一个的干掉,解救出关押在小学堂里受**的同胞姐妹们。
高杰听耐赛说过,杨丽娅被单独关在一间房里,那个叫秀子小姐的日本婆曾给她送过一套日本女人的和服,昨天夜里究竟会发生过什么事,高杰简直不敢去想,他只希望能最快的见到杨丽娅。
高杰看着耐赛应酬着渡边,也不冷落木村,耐赛是在尽力把注意力引在己身上,减轻对高杰的压力。看着耐赛对日本人点头哈腰的样子,局外人肯定会误会他的。
“表弟,岗山队长出来了,他看着我们呢!”耐赛走近高杰身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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