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头领的预感

第六十九章 头领的预感 (第2/2页)

“护士长,我去看看婷姐!”尹海春说。
　　
　　“高大哥,请吧,头人的住屋不允许我们女兵进去!”林芳说。
　　
　　高杰进了扎约头人的茅屋，有些忸怩地站在角落里。他借着火塘里彤红的火光，看见扎约坐在火塘边，手上拿着一根青亮的毛竹在炭火上慢慢炙烤着，毛竹嗞啦嗞啦地冒着水汽，忽然一声脆响，扎约手上的那根毛竹爆裂了。
　　
　　高杰被毛竹的爆裂声吓了一跳，一时不知所措，愣怔地站在角落里，他稍作镇定，冷静地观察着扎约的举动，他完全不知道扎约炙烧毛竹的意味。
　　
　　扎约不言不语，摆摆头示意高杰在他的对面坐下来。
　　
　　扎约撕开冒着热汽的毛竹，小心翼翼地取出透亮的白色竹膜，轻轻地举到眼前，对着红红的火光看了片刻，然后慢悠悠地说：
　　
　　“大神宁贯娃保佑，今天是个良辰吉日，我的女儿叶尼娜可行婚约之礼。年轻人，大神也是赞许的，你应许了么？我的宝贝儿子勒干从贺栗寨打探敌情回来，他也会高兴的！”
　　
　　“扎约尊长，你不是说要我踩着你的脚迹跟你走进茅屋吗，我是按你的意愿走来的。”高杰向扎约行了一个鞠躬礼，说。“我愿与叶尼娜姑娘缔结婚约，与瓦鲁寨结成联盟，带领中国女兵和瓦鲁寨的勇士们，共同抗击魔鬼派来的鬼子兵，保卫我们共同的家园！”
　　
　　“好！”扎约合掌默祷片刻，击三声掌，说。“瓦鲁寨克钦人的婚约，要有鲜血为证！”
　　
　　掌声中，一个年长的女人陪伴着叶尼娜走进了茅屋，叶尼娜低垂着头，脸上挂着桃花般的羞色，在老女人的搀扶下身不由己地走到高杰的身旁，慢慢地坐了下来。
　　
　　黛英、妮莉姐妹陪着张汉和张莎走进茅屋来，走向扎约的另一侧坐下，张汉和张莎是老扎约吩咐黛英和妮莉特别邀请来作见证人的。
　　
　　张汉和张莎很拘谨，也很端庄得体，默默地看着彤红的炭火，各人想着各人的心事，也对将要发生的事抱着好奇心。他俩都觉得刚进瓦鲁寨才个把时辰,就要举行婚约仪式,是不是太仓促了点,这克钦人的风俗真叫人难解,或许头人老扎约有什么预感,非在今晚举行这个仪式不可。
　　
　　“男左女右，把手伸给我！”
　　
　　年长的女人坐在高杰的身旁，先抬起叶尼娜的右手，用针在叶尼娜的食指上扎了一下，挤出一滴殷红的血；她再抬起高杰的左手，也在他的食指上扎了一下，挤出一滴鲜血来，然后把高杰的食指摁在叶尼娜的食指上，让两个指头粘住了，让两个人的血流在了一起。
　　
　　然后，年长的女人闭上双眼，象是巫婆一般喃喃自语：
　　
　　“天地轮回，人生轮回；今世姻缘，前生注定。血流一心，恩爱一世，同患共难，何惧魔鬼！”
　　
　　“好神奇啊，我还没见过这样的仪式！”黛英忍禁不住，睁大眼睛笑着说。
　　
　　“黛英小丫头，多嘴，十六岁啦，一点不懂规矩！”扎约唬了一声。
　　
　　“等到我订婚，我不要针扎手指头，疼得很！”黛英不惧怕扎约的唬声，依然笑着说。
　　
　　“你不学乖，没人敢要。你要是冲撞了宁贯娃大神，我就绑你去鬼头桩上喂蚊子！”扎约说。
　　
　　“好啦，别让大神宁贯娃生气！”年长的女人说。“我问问，男方的两位客，愿不愿意作证？”
　　
　　“我叫张莎，中国远征军二百师女兵，我愿意做证人！”张莎看了张汉一眼，果断地说。
　　
　　“我作证，愿高大哥和叶尼娜姑娘永结同心！”张汉认真地说。
　　
　　“男方有什么要求，请向扎约头人提出来，行礼之后不能反悔！”年长的女人说。
　　
　　“我有只有一个要求，请扎约尊长帮忙！”高杰思索了一会，认真地说。“请扎约尊长浱两个瓦鲁寨的勇士帮我打探两个远征军战士的下落，一个是男的，叫宋贵生，另一个是女兵，名叫杨丽娅，今天早晨让日本兵给带走了，下落不明,我想尽快找到他们！”
　　
　　“年轻人，就这个要求呀，我答应了。”扎约爽快地说。“黛英，告诉貌笛貌昆两兄弟，前去打探两个被抓的中国军人的下落，马上就去，不得耽误。再派出勒干、桑景去茅邦村打探情况，联络一下茅邦村的耐赛大叔,那两个战士多半是带到茅邦去了。去茅邦村，高杰长官就不用去了，好好休息，或许明天要杀鬼子。宁贯娃大神给了我一点启示,东洋鬼的眼光可以穿透树林看到我们瓦鲁寨,日本人的飞机投下两颗炸弹,瓦鲁寨的土地都在颤抖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