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生离死别

第十五章 生离死别 (第2/2页)

“玉海,李婷胸口中枪啦!”
　　
　　高杰背着李婷从吴玉海身旁跑过去了,张莎身背两把冲锋枪,两手提着步枪也跑了过去。
　　
　　“吴二哥,我不要紧!”李婷说话很吃力,颤巍巍的发抖。“二哥,快走!”
　　
　　“李婷,我不能走!”
　　
　　吴玉海左右腾挪着脚步向日军射击,现在他是真正地打掩护了,他要以一挺歪把子机枪对付一群日军,机枪射出的子弹一时间压制着日军士兵抬不起头来,但他也处在敌人的众多枪口前,随时都有中弹身亡的可能,但他无所畏惧。
　　
　　高杰背着李婷和张莎快步奔上了山丘，迅速把李婷放在树下趴下身，搁好枪支准备战斗。
　　
　　“张莎,给我枪!”
　　
　　李婷胸襟被鲜血染红了,倔强地移动身子侧身树下,接过长枪准备战斗。
　　
　　“连长,你应该带着婷姐撤走!”张莎说。
　　
　　“张莎,你背李婷快走,我和吴排长断后!”高杰说。
　　
　　“连长,我背婷姐很吃力!”张莎说。
　　
　　“张莎,使出吃奶的力气,你也要把李婷背走,林芳护士长那里应该有药有绷布!”高杰说。
　　
　　吴玉海扑哧一声跃过小树丛,急转身趴在原来那个小凹坑里,迅速摆好机枪迎击敌人。小凹坑边是山丘上长得最大的树,他在李婷的身旁,他思念的人就在身边,他难于掩抑内心的激动。
　　
　　“李婷,你还好吧,一定要挺住!”吴玉海深情地说。
　　
　　“吴二哥,我还好,挺得下去!”李婷轻声回答。
　　
　　高杰挪动身体来到吴玉海的身旁，也欣慰地说：
　　
　　“玉海，你真神呀，弄来一挺歪把子，歪把子杀了好多个小鬼子啦！”
　　
　　“老连长，请你带李婷和张莎走，事不疑迟,我掩护你们退进山林！”
　　
　　吴玉海回眸望了张莎一眼，伸起左手大拇指夸奖她俩，吴玉海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笑容明媚又灿烂。
　　
　　张莎看着吴玉海，报以明艳的一笑，亲切地说：
　　
　　“吴大哥，山东汉子真的了得,快救婷姐！”
　　
　　“我是山东人，可我首先是个中国军人！”吴玉海紧紧握着歪把子，严肃地说。“中尉，你带两个女兵撤进山林里去，我在这里顶住，老连长，快走，小鬼子太多。李婷、张莎，快走，听话。不能都窝死在这里，我们现在的目的不是杀鬼子，小鬼子一年两年杀不完，我们要活下去，两位女兵，后会有期！”
　　
　　“吴大哥，我们都是二百师的战士，我们一起战斗！”张莎说。
　　
　　“玉海，你带女兵撤退，我来掩护！”高杰说。
　　
　　“连长，从前都是我听你的命令，今天你必须听我说的一回！”吴玉海带着乞求的口吻恳求道。“小鬼子正在集合，就要冲上来，我们只有两个机枪弹匣，坚持不了多久，我们不能跟小鬼子硬拼。中尉，你有责任把七个女兵带回祖国，快走，迟了就一个都走不掉了。中尉，求求你，听我的一回。我的水性好，撤退时我可以跳进河里顺着洪流淌下去，敌人抓不住我。老连长，夜晚在树林里联络的暗号是什么？布谷鸟声。连长，快走哪。来吧，狗日的小鬼子！”
　　
　　日军集中了十多条枪，一齐向山丘射击，子弹飞来，扎在树丛里，打在树身上，险些击中高杰。高杰退下半个身子，看着李婷和张莎，说：
　　
　　“李婷、张莎，听玉海兄弟的话！”
　　
　　“中尉，切记啊，中国远征军的女兵千万不能当了日军的俘虏！”
　　
　　吴玉海吼一声，提着机枪换了个位置，扣动扳机枪向日军射击，机枪哒哒哒的吼叫着，他只顾得专心地对付敌人，不再理会高杰和两个女兵了。
　　
　　“中尉，听玉海的安排，我们走！”李婷大声说。
　　
　　“吴大哥，保重啊，我们在山林里会合，我们等着你！”张莎说。
　　
　　“好，我们走了。玉海，联络暗号是布谷鸟的叫声：布谷，布谷，连叫两声！”高杰说。
　　
　　“老连长，我知道啦，布谷、布谷！”
　　
　　吴玉海回应一声就不再说什么，咬着牙摆动机枪向站起来的日军扫射，冲在最前边的两、三个日军士兵倒了下去，跟在后面的日军士兵又纷纷卧倒，胡乱开枪向山丘射击。
　　
　　日军士兵的进攻并不积极，开枪也是冷冷落落的，但这种冷落背后往往蕴蓄着巨大的阴谋。
　　
　　高杰一边撤下小山丘，一边叮嘱吴玉海：
　　
　　“吴玉海，保重，能撤就撤，不要恋战！”
　　
　　“中尉,快走,不要管我!”
　　
　　吴玉海暂时停止射击,凝神注视着日军的动向,他不能分神去看李婷,只能在心底默默地给高杰和两个女兵送行。
　　
　　“吴二哥,我等你!”李婷趴在高杰的背上说。
　　
　　“走吧,李婷,我一定会来找你!”吴玉海头也不回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