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电闪雷呜
第九章 电闪雷呜 (第1/2页)林芳是护士长,杨丽娅是护士,在随二百师近八个月的征战中,尽管二百师战绩显著,力克日军南方的锐气.但在征战中二百师战士也付出了伤亡近千人的代价,在师部医院里处理、包扎伤口就是她俩的本份,她俩相互配合为李婷检查了伤口,伤口并不严重,就是流弹扎破裤腿擦破了点皮,流血也不多,敷上药粉用绷带扎好就行了。但仔细看看,李婷的裤腿都被血浸染了,杨丽娅问李婷是不是还中了第二颗子弹,李婷冷笑着笑而不答。
“丽娅呀,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呀!”林芳讥讽道。
杨丽娅象是醍壶灌顶般恍然大悟,说道:“该笑我这个笨丫头,女人有时流血是做好事!”
“护士长,我们走吧,必须离开这个地方!”李婷说。
“婷姐说得对,此处离大杉树不远,不能宿营!”张莎明白了李婷流那么多血不是自己的过错,心头释然了。“护士长,放心吧,一路上我照顾李婷姐!”
“姐妹们,打起精神,我们出发,沿着河谷的坡势走下去!”林芳说。
七个女兵又在丛林里摸索着前进了,她们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艰难。丛林里看似有路,其实根本没有路,她们只有沿着认定的方向撇开挡路的树枝和藤蔓前行。
夜色朦胧,她们就象走在一种梦境中,对于在城市出生长大的女孩来说,现在她们穿越的山林,做梦也不曾梦见过。
屋漏偏遇连天雨,就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突然变得昏天黑地,雷电交加,风雨大作,女兵们无处藏身,不多时浑身就淋了个透湿。
“护士长,能不能找个地方躲躲雨,遍身湿透了,走不动啦!”杨丽娅说。
“丽娅是独生女,有些娇气啊!”王秀君说。“砍根树枝做拄棍吧?”
“我有两个哥哥,我不是独生女,更不娇气,我要是娇气就不报名参加远征军了,我正在上成都卫生学校,还未毕业,我就报名参军了,我娇气吗,你们能走,我也能走,我不要拄拐棍!”杨丽娅说。
“好样的,这才象远征军战士!”李婷说。
“慢慢走吧,这地方找不到躲雨处!”林芳边走边说。“张莎,你来照顾丽娅,有合适的地方,我们再躲雨。打雷的时候,大家聚会一起,离大树远些,路变泥淋,姐妹们要小心滑倒!”
“我不需照顾,我自己走,快走吧!”杨丽娅说。“你们照顾一下上海姑娘,尹海春是高中生,她从来没有看见过大山,她是第一次这样翻山越岭!”
“上海姑娘不娇气,姐妹们走吧,我不是高中生了,我是战士!”尹海春说。
“好了,都是好样的,我们七姐妹,谁也不娇气,也不能娇气!”林芳说。
女兵们继续前进,李婷虽有腿伤,但她依然自任担当开路的尖兵。
一道闪光划过夜空,象是撕裂一块巨大的黑布那样撕开黑夜几道口子,闪光把树林照得透亮,紧接着是轰隆隆的雷声,宛如巨轮在树梢上碾过。缅北丛林的热带气候变幻莫测,时值六、七月的雨季天气更是一天七变,忽晴忽雨,雷暴雨刚过,突然又是大晴天。
在电闪雷鸣和狂风暴雨中,七个女兵显得那么渺小、那么微不足道,闪电光照亮了女兵们的身影,她们就象在泥水里滚动的蚁虫,随时都会被泥水所淹没。
此时女兵们什么也不缺,就缺雨伞和雨衣,因而她们小心翼翼地护着装有干粮和药品的小挎包,绝不能让干粮变成了浆糊。
可是,一阵闪电和雷声过后,风雨却慢慢停了,渐渐地夜又寂静了,只留下漫天的乌云遮蔽了本来就稀薄的星光和月辉,夜变得更加黑沉沉的了。
“姐妹们,天太黑,小心走路!”李婷说。
“黎明前的夜最黑暗,但黑暗之后天就要亮了!”张莎说。
“李婷,找个地方歇歇脚吧,我们现在连启明星也看不见啦!”林芳说。
“下山坡了,天亮后才看得清路。前面是个山嘴,我们去山嘴下歇一歇!”李婷说。
山嘴宛如老鹰抻开的半只翅膀,羽翅下是一块可以躲避风雨的地方,可是雨停了,女兵们都觉得碰上这个山嘴太迟了。但这样的山嘴是人的天性中潜藏着的可以依赖的地方,总是给人一种归宿的感觉。
山嘴下有一块比较干燥的地面,全身湿透的女兵们站在干燥的地面上,身心有了一种释然、一种放松,她们欣喜若狂。
她们放下枪支,解下挎包,再脱下外衣拧去雨水,用毛巾揉搓头发,擦洗面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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