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1)
第七章(1) (第2/2页)这位俄国人没有说话。他瞅瞅照片,又瞅瞅实际建筑物,最后把目光落在希特勒的油画上。
突然,他抬起头望着大家,叫道:“真怪呀!太奇怪啦!”
基尔沃夫挥手让他们靠近一点,大家围拢了他。
“请看那里,”他指着大楼的正面说,“瞅见镶在正门内墙上的瓷砖壁饰了吗——它们在十二根门柱后面的阴影里不容易瞧见。再看看这里。”他举起希特勒的油画,指着画面上相应的部位,“你们在这里也可以看到瓷砖壁饰,同样,它们在阴影里不易被发现,但能够让人分辨出来。好了。”他放下油画,把画架支在一条腿上,又将一九三五年拍摄的原空军部的旧照片举起来。“请仔细看看这张显示空军部遭轰炸和补建前原貌的照片吧。整个建筑在
它整修之前根本看不到一块瓷砖装饰,但在希特勒绘制的油画里已经有了!”
“让我看看照片,”福斯特说着将照片从基尔沃夫手里拿过来,认真研究起来,“您说的不错。这一点我完全给忽略了。”
“这就是说,希特勒画的不是原来的大楼!”托娃惊叫道,“他是在大楼整修后画的!”
“可大楼是在哪一年整修的呢?”基尔沃夫迷惑地问。
埃米莉无法掩饰内心的激动,“我完全可以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咱们去找个电话。”
她急忙领着大家奔回梅塞德斯牌轿车,请普兰波带他们到有电话的地方去。各位坐好后,普兰波便驱车穿过东柏林的大街小巷,最后来到宽阔的菩提树下大街。很快在皇宫咖啡馆门前停下。“在入口的门厅里有个公用电话。”他对埃米莉说。她与福斯特下车,走进门厅。埃米莉在小提包里翻找出一个她事先备好的记有当地电话号码的小本儿。不到一分钟,她便与奥托教授接通了。
“教授,”她说明,“我想了解一下你们的一座政府大楼的一点情况。”
“您说的是哪一座大楼?”
“柏林墙附近的部长会议大楼,过去是戈林的空军指挥部。”
“您想知道这幢楼的什么情况?”奥托问。
“据我所知,它在同盟军轰炸时被炸坏过。东德政府接管之后,他们曾经整修过它。能不能查到整修它的具体时间?”
“晤,能办到。”奥托说,“我几分钟之后就能查出来。我向哪儿给您回电话?”
“让我过一会再给您打好了。”埃米莉说。
“很好,五分钟之后给我打来。”
埃米莉焦急地在电话机旁边徘徊着,与福斯特闲谈。她有意等了六分钟,又一次拨出奥托办公室的电话号码。
他马上拿起话筒:“我想我已经找到了您需要的材料。空军部是在一九五二年整修和重建的。”
她要弄确实:“您说是一九五二年。时间不会出错吧?”
“绝不会出错。一九三五年为戈林初建。一九四四年部分炸毁。一九五二年重新修建。人们可以明显地看到,修复处使用的石砖颜色略浅。”
“是的,还增加了一些装点——人口内部的瓷砖壁饰就是一例。”
“这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所有增修的东西都是在一九五二年搞的。”
她的心脏再次呼呼跳起。“教授,太感谢您啦。”她挂上耳机,转过身,急忙与福斯特一道奔出咖啡馆,去与汽车里的其他同伴会合。
“惊人的消息,”两人一踏进梅塞德斯牌汽车,她便宣布,“老戈林空军部直到一九五二年才修整。那时瓷砖才被镶在正门内。可希特勒画它的时候却包括了这些瓷砖。”她停下来喘了口气,“这就是说,希特勒绘制油画的时间只能在一九五二年之后。这就意味着……”。
基尔沃夫听着听着直点头,天机泄露,他脸激动得通红。“这就意味着,至少,希特勒在大战后的第七个年头还在世。可能时岁更长。甚至说,希特勒今天也有可能活着。”
当晚八点半,他们四个人来到西柏林最豪华的饭店之一——肯彭斯基饭店的餐厅,在中央一盏金色枝形吊灯下的餐桌前坐下。
福斯特拿起刚刚摆在桌上的苏格兰威士忌说:“我建议大家向埃米莉敬酒——祝您明天在元首暗堡获得成功!”
大家高兴地齐声祝贺,互相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