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
第四章(2) (第2/2页)奥托脸上露出欣喜之色。他马上开门将埃米莉带入走廊,又引进一间长方形的屋子。在一条长会议桌的尽头,一位健壮的中年人正精力集中地翻阅一叠照片。奥托和埃米莉刚一进门,他便把椅子向后一推,慌忙站起来。
奥托做过介绍,埃米莉热诚地握住基尔沃夫伸出的手。
“我知道您的名字,”基尔沃夫很有礼貌地说,“报上登过,包括苏联的报纸。”
“埃米莉,您坐。”奥托将她拉到一把椅子上.“您也坐,基尔沃夫先生。”奥托自己也弯身坐在埃米莉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基尔沃夫先生,我已经随口将您的要求简单对埃米莉小姐讲了。”
埃米莉说:“基尔沃夫先生,只要我能效劳,我……”
“埃米莉小姐,您太好了,太好了。”
她马上对此人产生了好感。尽管他的体态充满斯拉夫农民的特点——四四方方,棱角突出:褐色的头发剪成方型平头,方突的下巴,方正宽阔的肩头——她仍然喜欢他。主要因为他的眼睛。那是一对略带伤感的机敏的黑眸子。
“您是不是在鉴定绘画时遇到了一点儿问题?”埃米莉问。
“有个疑难之处,”基尔沃夫说,“我指给您看。”
基尔沃夫说着走到墙边,拿起靠在那里的由密封毡袋包裹的画。他剥开毡布,露出那幅毫无美学价值的石砌大楼的油画,又将画布举到埃米莉眼前。“很像是政府某一部门的办公大楼,”基尔沃夫说,“您看呢?”
埃米莉点点头:“我想是的。”
“鉴定一件作品,”基尔沃夫道,“一是需要科学分析。这已经做过了。二是需要查明出处,这正在做。第三还需要识别出所画之物。准确说出所画对象的地理位置就可以排除批评家的疑惑。”基尔沃夫将画布重新装入毡袋,放在会议桌上。“我的问题就在第三点,埃米莉小姐。我不知道画中建筑是什么,在何处,也不知道它是何时所作。希特勒年轻时画的画几乎全是他喜爱的城市林茨、维也纳和慕尼黑的景物。我对这些城市的建筑做过研究。没有一座城市里有这样的政府办公楼。”他以温柔的目光看着埃米莉的眼睛。“您或许了解这座楼。除了我提到的三座城市,不知希特勒在别处作过画否?”
“一次大战期间,当希特勒还是个步兵战士的时候,他在西线作过一些画,主要在比利时,但与这一张的风格不同。我准备仔细分析一下这件作品,也是我自己研究的需要。您有它的照片吗?”
“多得很哩,”基尔沃夫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复制了大量照片,像散发捉拿要犯的通缉令似的,见人就给。”他从夹克衫的内袋里掏出一张5×7英寸的照片交给埃米莉。
她审视着照片说:“很像三十年代初期纳粹在柏林修建的那批使人感到憋闷的办公楼。当然这不可能,希特勒从未画过那批楼。估计是德国其他大城市里的一幢政府建筑。我核查一下好了。怎么与您联系呢?基尔沃夫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