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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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驶近一面写着“已过美国分区”的路牌。路牌旁边的白铁皮哨棚下立着三名士兵。彼得辨认出来，他们是英、法，美三国的宪兵。这几个宪兵没有留意他们，普兰波将车径直开过去，在一个挂有停车标志的栏杆前停住。
　　
　　一名身着东德军装的卫兵走到方向盘一侧。普兰波向他出示了他们的护照。卫兵升起栏扦，普兰波驶向第二道路卡。另外两名东德卫兵正在一座已经发白的黄色水泥瞭望塔上的玻璃房子里监视他们。埃米莉看到，共有三条铺设圆石的车遵通入哨卡，普兰波将车开上最里边的一条。他停好梅塞德斯牌小轿车，下来，走向左边街旁三个黄色哨棚中最近的一个。
　　
　　彼得转向埃米莉，说：“普兰波是为我们购买东德行车标记和交验报告单去了。”
　　
　　普兰波回来，刚在方向盘后面坐好，两名东德卫兵便开始验核这辆梅塞德斯牌轿车。一位检查车内，手持一根小棍对着仪表板上的工具箱、车门后的口袋以及车座底下胡乱捣起来。第二位卫兵掀开发动机机罩，关上，又掀开行李箱盖，关上，最后拿起一把头上固定着长方形反射镜的长柄扫帚，伸到汽车底盘的下面去，埃米莉两眼紧盯着他看。
　　
　　她不悦地摇摇脑袋。“他们何必这么干？明明知道没有人偷渡进来，只有人偷渡出去。”
　　
　　“他们在寻找禁运品。最近发现东德的黑市很猖獗，这您想象得出来。”
　　
　　第二根栏杆升起来了。普兰波缓缓地将车开到第三道栏杆前。又有一个卫兵拿过护照，冷冰冰地对照着他们的脸审查护照上的相片。他感到满意了，才把护照交还普兰波，最后一道栏杆才升起来。梅塞德斯牌轿车开上前去。他仍旧行驶在弗雷德里希街上，但已到了东柏林一边。
　　
　　车行至莱比锡大街，埃米莉对司机说：“进入菩提树下大街后请走慢些，让我再仔细瞧瞧。然后按我给您的地址，把我们送到马恩广场那边的奥托教授的办公室去好了。”
　　
　　普兰波点点头，车继续朝前走。
　　
　　没过几分钟埃米莉发现和认出了勃兰登堡门。当车向右转入那宽阔的大道时，埃米莉激动地说：“啊，善提树下大街，多美呀！”
　　
　　“这是希特勒时代的柏林市中心。”彼得对她讲。
　　
　　大道两旁都有人行道和令人眼花缭乱的商店，大道中央是一条长长的绿树围绕的草地公园。汽车徐徐向前，埃米莉认真观察着街旁的建筑。左边：匈牙利大使馆、波兰大使馆。右边是苏联大使馆，门前矗立着列宁的白色大理石半身塑像。
　　
　　“普兰波，”彼得叫道，“请让我到前面这个街角下车！”
　　
　　“怎么？”埃米莉惊异地问，“您到哪儿去？”
　　
　　“我到街那边的皇宫咖啡馆去吃点茶点。普兰波会把您送到那位善良的奥托教授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