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
第三章(2) (第1/2页)“一本书?”福戈尔喊着,“您正在撰写一本关于希特勒的书吗?您算找到主了!四点钟到这里来吧。”
她乘出租车用了八分钟时间来到库达姆大街以北一个半街区的达尔曼街上,按住址找到了一座五层的公寓大楼。狭小门厅里的邮箱告诉她,福戈尔住在二楼。未料到,开门迎接她的竟是个长着一头稀疏的灰白头发,一只耳朵塞着助听器的个子很小的老头。在她想象中,所有的元首暗堡党卫军卫兵都是彪形大汉。
“又是一本希特勒?”两人就坐后,福戈尔问道,“写希特勒的书已经够多的了。变成了一个新行业。”
“不错。但绝大多数是在四十年代和五十年代初写的。我父亲认为撰写一本更加完整、更符合现代观点的希特勒传记的时机已经成熟。”
“大概吧。”福戈尔答。
埃米莉将小文件箱放在膝头,取出一个名单。“这些人我父亲都拜访过。”她将名单递给福戈尔。“但上面找不到您的名字。”
福戈尔从上到下看了一遍递回来,问:“他是什么时候访问这些人的?”
“从十年前开始。五年前他和我动的笔。”
“十年前,五年前,我当时不接见来访者。那些年我以为我可以将自己的经历写成一本书。所以不愿意把知道的情况向任何人透露。最后我才明白自己没有文才,才开始接见来访者。那个晨邮报的年轻人……”他在努力回忆他的名字。
“彼得。”
“对,彼得。他是我几年前见的头一批人中的一个。我还从未接待过写书的人呢。我估计您的书也要在德国出版,可以给我几本吗?”他手臂向后一挥,指了指餐厅那边。餐厅的四面墙根都排列着装满书籍的书架,地板上还散置着未打开的书籍。“我干的是邮售旧书和珍本的行当。书是我的生命,但我还有个嗜好,打猎。我是个神枪手。所以我在党卫军里混得不错。”
所以,他才当上了元首暗堡的一名卫兵,埃米莉暗想。“我们谈谈希特勒好吗?”她问。
“您想详细了解他的死?”
“尤其是他生命的最后一两天。”她把名单放回小文件箱,又抽出一只笔和—个黄色的活页簿。
福戈尔摆弄起他的助听器来。“这耳伤,发生在最后一天。苏联对我们总理府地区的炮击十分猛烈。一声爆炸,冲击波将我打翻在地。我的耳朵像打铃似的响了好几个月,最后才找到医生看。”他把助听器调整得满意了,便正视着她叙述起来:“希特勒在五天前就知道末日到了。我们也知道俄国人已经包围了柏林。当时他曾对他的党卫军副官兼司机奥托•冈斯克说,他不能让敌人给活捉了。‘一定要把我的尸体烧掉,’他说,‘我死后也不能让俄国人摆到动物园里展览。’”
埃米莉做着笔记。福戈尔等她写完。她抬起头问:“这些是他的话吗?”
“听说是的。您不是想知道最后两天的详情吗?好吧。咱们就从一九四五年四月二十八号晚上开始。希特勒宣布他要娶爱娃为奏,以使他们漫长的恋爱生活合法化,以报答她发誓要与他同饮黄泉所表明的忠诚。约瑟夫•戈培尔找到了一名民事治安官,婚礼在午夜后举行。大概是四月二十九日凌晨零点三十分。有八位客人。婚礼后他们举行了一个小型宴会以示庆贺。爱娃喝香槟喝得有点儿醉了。希特勒也喝了几杯,竭力想保持欢乐的情绪。但一次别人听到他喃喃地讲:‘全完了。只有死才能使我得到一点安慰。我被所有人叛卖和欺骗了。’他是指戈林和希姆莱,他俩为了保全生命企图越权签定和约,还有一些将领,都诓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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