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京中来客
006 京中来客 (第2/2页)就是这样,两个连的兵力最后完全摆脱日本鬼子时也就剩下个七八个人了,其中就有,江永文、刘道林、听少华和白文斌四人。到延安的时候就真的只剩下这四个人了。于是四人便磕了头,烧了黄纸结拜了兄弟发誓今生来世同甘苦共富贵。事实证明他们不仅做到了,而且他们的后人也像老一辈兄弟似的。
这个故事老人们经常给几个小孩讲,可是每当讲到打下飞机那块时,扇子总是憋不住笑,也就有了前面听雨给扇子起的外号“小流氓”。战争结束后,江老太爷在国内外都开办了一些实业,成了有名的资本家,听老、刘老回山西老家开起了民营企业。改革开放后又得到了大施拳脚的时机。而白老则留在了军区后来又升到了中央,桃李满天下。
当然有了老爷子们的基础,父辈们倒也少了些拼搏。到江南这一辈,江家就江永和江南两个孙子,刘家扇子独苗,白家也就白兮这么一个,听家听雨、听雪俩孙女,也没添了男孩。有了老一辈子良好得战斗友谊,几家人虽为外姓倒也跟自家人似的。江永在国内跟着父亲长大,而江南从小就被爷爷“抢到”美国接受教育了,当然同去的还有扇子和白兮,后来为了图热闹就把听家俩女娃也接了过去。现如今老一辈人中就剩下江老和白老了,所以及家人倒也都听他们的话。所以江南这五个人倒是情同手足,格外的近。
江南早就察觉到俩姐妹的不同了,“说吧”江南喝了口咖啡望着窗外。
听雪看了眼白兮,眼中闪过一丝悲伤,顿了顿说:“你们三个也没怎么在家里呆过,家里的形势也许你们不知道。大哥哥(江永)这几年来把公司的股份和家产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在政府方面比白爷爷都吃的开,煤炭、化工这块儿,没有我爷爷和刘二爷爷的把关也只是一个空壳。”说到这看看看扇子。
扇子有点不好意思,他当然知道是自己和老爹不争气败了家产。
“最近,”听雪顾及了一会儿还是说,“大伯伯发现大哥哥与黑道上的人走得很近,并且……”
“说吧!我早就料到了,爷爷当时把我接到美国就怕这事的到来,呵呵……结果躲了这么多年还是没躲过。”江南表情轻松但心里却很难受,心里如罩上一张巨大的网,并且越收越紧。
听雨倒是心直口快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上个月江南的爷爷得了场大病,自知时日不多便和地下的兄弟见面了。但又怕自己死后没法见两个兄弟,打算把家产分一下,虽然这么多年来几家几乎是不怎么分彼此的,但亲兄弟尚且明算账呢,而且江永又比别的孩子有心计,难保自己百年之后,不是一场祸乱。江南是自己孙子倒好说,白兮还有个硬朗的爷爷,扇子呢?听家姐妹呢?于是召集家庭成员开了个会。主要是说,中西部地区的矿产,化工产业和一部分地产分给江南、扇子、和白兮,几个人从小玩到大,彼此的感情不次于一起扛过枪的几个人。而海外部分则给了听家姐妹,最重要的东部沿海地区的企业和股份由江永继承。其实这样的分配老人也是下了很大的苦心,江永野心大就让他管东部地区家业,份额又大也不至于和江南西部的重工业产生什么碰撞,而且西部地区主要是刘家、听家的地盘,量江永也不能太过分了。而江老爷子把离得更远的海外部分给听家姐妹,一方面是他们在外国呆的时间不短,二来听家姐妹以后肯定会嫁给扇子、白兮两人,江南一副死心的样子,江永又有妻室了。这样安排也算对几家人都有个交代。
这次家庭会议倒也成功,几家人本来就对江老太爷由衷的敬佩,怎么分当然没什么意见,而且也合情合理,没什么私心,当然江永除外,大家都明白那不是什么私心那是牵制他。江永当时也是千恩万谢的。
但上周里江永与黑道上的人联系比以往更多更秘密了,后来白老太爷派人打探到,江永曾多次派人去过越南和巴基斯坦等地。在越南还养了为数不少的雇佣兵。
“所以江爷爷怀疑……”听雨瞟了眼江南没敢往下说。
“这么多年了,一直飘在外面躲都躲不过,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江南笑的眼圈有点红。
白兮拍了拍江南的肩膀问听雨:“那你们怎么办,我们几个大男人倒是无所谓,我想江爷爷既然让你们来就一定给你们想好出路了。”
“也没什么?江爷爷让我们去美国,那里毕竟山高皇帝远,而且那边也有人保护我们,江爷爷的意思是这件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要不我们一起去美国吧?”听雨说完自己都感到气短。
“不去!吃软饭啊?我倒要看看江老大有什么三头六臂。”扇子上来倔脾气了。
“你们先去吧,我们都走了,这么大的家怎么办,几十口人怎么办?还有这百年的基业也不可能就这么荒废了。”江南听扇子说“江老大”不禁露出了一丝苦笑。
“看什么呢?”听雨给了扇子一个板栗。
“我看看有没有什么狙击手什么的。”扇子贼眉鼠眼的说。
这对儿活宝什么时候都没个正行。
“江爷爷让我们给你们一句话‘见机行事,量力而行,过家门而不入’,让你们办事之前三思而行。
这句话江南听了更伤感了,明白人都能体会的出这几个字中老人对孩子们的疼爱,这最基本的就是保住生命。最后又嘱咐了几人几件事也就没深说下去。
第二天,三人目送了听家姐妹远离的飞机。第一次扇子泪眼婆娑,不过发现白兮像看怪物似的看着自己,忙说:“丫的,这次我要是大难不死,非得给听雨那丫头来个霸王硬上弓,我让她得瑟。”
江南露出一丝苦笑说:“我还以为你得说,上海怎么也有沙子呢?”
“俗!”扇子用袖子擦了把眼睛,转身往前走了。一如既往的颓废,比一如既往更加的颓废……
其实,无论是江南还是白兮也怕,怕这一转身就是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