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安魂香

第七十九章 安魂香 (第2/2页)

但安魂香毕竟是香料，毒品无解，而安魂香有解。而安魂香的解药，便是解香。
　　
　　使用解香之后，戒掉安魂香所带来的副作用便会消失，但曾经因为安魂香而掩盖住的痛苦也会重新回来。并且在使用过解香之后，使用者就会对安魂香产生免疫，从今以后，他不管闻到何种安魂香，都不会再有痛苦消失的感觉，因为对于使用过解香的人来说，安魂香与普通香料无异。
　　
　　顾明华希望邓瑜溪能够使用解香，因为他看得出来，邓瑜溪的生命正在被安魂香吞噬，她的生命气息随着时间的积累正一丝一缕地减少，当她所有的生命气息都消失时，她也会随之死去。虽然这个过程少说也需要十多年，但是对于原本还能活数十年的邓瑜溪来说，十多年的寿命就显得太过短暂了。
　　
　　一天中午，当邓瑜溪再次来到调香店时，顾明华终于决定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将安魂香的用途与危害坦诚相告，并给邓瑜溪自己选择的机会。他不希望邓瑜溪被安魂香夺走生命，也不希望她像以前一样因为噩梦而害怕得睡不着觉，陷入两难之境的他没有资格替她做出选择，他所能做的只不过是向她坦诚一切。
　　
　　顾家做调香的生意做了数千年，靠着贩卖安魂香和解香，顾家积累了不少财富。曾经的那些客人不知道安魂香的危害，也很少有人知道解香的存在，所以很多沉迷于安魂香的客人，最终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明白。
　　
　　那些使用安魂香的人经过尸检后，医者通常会断定他们死于隐疾，可事实上他们却是死于寿命耗尽。每个人的寿命都有限，使用安魂香的人寿命不断被安魂香吞噬，早夭便已成了他们注定的结局。像顾明华这样将安魂香的秘密告诉别人，并愿意无条件向使用者提供解香的调香师，可谓是顾家自古以来第一人。
　　
　　“几天之后，妈妈去找爸爸，说她愿意试一试，让爸爸给她解香。后来妈妈成功摆脱了安魂香，也克服了心中的痛苦，就算没有安魂香，她也没有再梦见过那个女人了。”顾清韵终于说完了这个故事，他抬起茶杯，打算喝一口茶滋润一下因为说太多话而有些干燥的喉咙。在端起茶杯时他意外地发现，过了这么久，茶杯里的水居然还是热的。
　　
　　“在下不明白，您先前说的令堂改变了令尊的一生，指的什么？”安忆语淡淡地问道。仿佛只是出于礼貌，而不是因为好奇。
　　
　　“爸爸和妈妈两个人相爱了，可是家族反对他们在一起，因为顾家的长辈们想让爸爸娶一个具有隐世家族血统的女子为妻。后来在爸爸的坚持下，他们最终还是结婚了，婚后一切都很好，爸爸顺利继承了家主之位，我也顺利出生，可是在我出生之后不久，家族中便发生了一件丑闻。”顾清韵压低声音，他的语气变得沉重而压抑，充斥着不解与痛苦：“一件天大的丑闻。”
　　
　　安忆语没有说话，耐心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顾清韵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努力平静自己开始变得浮躁的心情，再次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他继续说：“一夜之间，有人偷走了顾家所有珍贵的古籍，那些古籍全部都是从祖上一代一代传下来的，贵重无比，记载了关于顾家调香术的一切。古籍被偷虽然很可惜，但顾家也没必要担心调香术外流，因为顾家的调香术靠的是血脉传承的，没有顾家血脉的人绝不可能学会顾家的调香术。”
　　
　　说到这里，顾清韵别有深意地看了安忆语一眼，安忆语知道他在怀疑什么，但他并没有解释的打算。别人怎么想是别人的事，他用不着浪费精力去自找麻烦。
　　
　　见安忆语没什么反应，顾清韵有些失望，但还是接着道：“可是随着古籍一起被盗走的另一样东西，却由不得顾家不担忧，那东西是解香的配方，天下独一无二的配方。”
　　
　　“是不是配方丢了，顾家就调制不了解香了？”安忆语虽然是在问，但他已经猜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要是顾家的人现在还能够调制解香，顾清韵也就用不着来求他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