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七章 绿叶的柔静苏敏敏的经(7)
正文 第二十七章 绿叶的柔静苏敏敏的经(7) (第2/2页)望着张红梅没头没绪的样子,老拐愤愤地想:还说不定谁是臭茅罐呢,哼,你也早就该知道,谁是立着尿谁是蹲着尿的主儿!
庄稼主儿都知道,两头牛抵头或打架时有个最经典的动作,怒不可遏地撅起尾巴,四蹄叉开、俯身踏地,犄角前倾、牛头放低,翻着白眼、喘着粗气。如果看到这个样子,不用问,那牛急了。
张红梅让儿子坐在屋一角的小凳子上,闩了门,拿身子靠住,披头散发、脸庞蜡黄,衣衫不整、有气无力,眼皮不抬、鼻涕横流。她先唠叨、再哭诉,浓重的低音宽而厚:“呜——呜——呜呜呜呜,儿吔,叫娘咋活哟,呜——呜——呜……想活可咋活呦,呜呜——呜呜——呜……”随后,清脆的高音细而尖:“咦——咦——咦咦咦咦,儿吔,娘不能活咧,咦——咦——咦……想死不得断气吔,咦咦——咦咦——咦……”
张红梅藏在心中的酸甜苦辣咸,也只有她自己知道,除非谁做了她的舌头,没有第二个人能心领神会。
张红梅的高低音一遍又一遍地进行完了之后,赵起升仍旧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姿势都没有变,她就跑上前去,用抡不圆的拳头在儿子脊梁上“咚——咚”地敲,敲了后背砸前胸。敲砸够了之后,双手一拍又把儿子搂在怀里,过了一会儿全身一软,倒在地上泣不成声了。
起升把娘扶上炕,红梅唇干舌燥,才喝了半碗水,儿子就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