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五章 男人和女人的三件宝(5)
正文 第二十五章 男人和女人的三件宝(5) (第1/2页)整个儿院落沉闷安静如一个深邃的地窖,当那块木板床安静下来之后,一种奇怪的“呜——呜”声就穿越夜空而来,声音好似从某个遥远或幽深之处发出,夹杂着似有似无的“嗯——嗯”的响声,一会儿像在敏敏的房间,一会儿又像在别处,起升开始害怕——大隋朝就凿通的运河,指不定真有水怪?
第二天刚明,老杜就把他叫起来走了。
当红彤彤的晚霞在运河中乱飞的时候,他们才回来,两个人买回一匹骡子两头驴。牲口要有残废等级,骡子差不多和老杜一样的级别,两头驴是一对儿难兄难弟,进大门入驴圈的时候,一头撞在了树上,一头自己摔了个跟头。起升紧紧地将装钱的包袱绑在腰间,心想,这个老阴阳,给俺买牲口?杀肉吃都恐怕咬不动。
夜里,起升又听见奇怪的“呜——呜”声,比头天晚上还瘆。
天微微亮的时候,起升早早地醒了,木楼板不一会儿就“咯吱——咚,咯吱吱——咚”地乱叫起来,分明是三条腿走路的声音,他知道,是老杜来了。——凡高低不平之处,他都得有个身外之物帮着。
老杜用两个指头勾着他那把竹皮暖瓶,剩余的几个指头还夹着一包肉,大喘了几口粗气后把东西放在床板上,说:“赶紧洗洗,就着热水把肉吃了,到上回洗马的地方儿去。”说完,就“咯吱——咚,咯吱吱——咚”地又走了。
吃完后,起升去茅房腾空了肚子,把腰间的那个包袱紧了又紧,掏出那盒“高原羚”,看了一会儿后,扔进了茅坑里。
他犹犹豫豫地来到那个洗马的地儿,苏敏敏早坐在一边等,见到他后,嘴角轻轻地一咧,两只胳膊颤抖着搭在胸前,低着头说:“这几天忙,慢待你了。”他一腔燃烧的怒火本像红彤彤的火烧云,敏敏一低首的问候却如高空里忽地卷了一阵狂风,漫天的火烧云就飞了个精光光,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敏敏说老杜赶了三头驴已先走了,在十里外的孟家坡等着他。起升就奇怪,说昨天买的牲口还没死?敏敏说,死了,这会儿正在锅里煮呢,到中午就熟了。起升才知道和上次一样,敏敏又到牲口圈里给换了。他的心里就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楚和爱怜。
当两个人走到一处满眼青纱帐的地界,除了头顶上的鸟和地上的虫,再见不到一个睁眼活物的时候,起升伸手去腰间解他的包袱,敏敏以为他要做什么,连连地摆着手说:“不行,不行,不行,真不行,今儿啥也不行。”直到一步步退到玉米地里,还一个劲儿地摆手,无处躲藏的神情像一只惊恐万状的小兔。
敏敏摆手的时候,两只胳膊腕上露出来一道道青红的印痕。两个人一个要躲,一个却非要看,拉拉扯扯地进了青纱帐的深处,直到敏敏差点儿摔倒才算停住。当起升把敏敏抱住的时候才知道,她身上的伤不只两个手腕,那些看不见的地方几乎是体无完肤,他的手每到一处,她都微微地一震,轻轻地喊叫。
敏敏泪人儿一般地告诉他,万福来就是一个畜牲,原先不走水路走旱路,如今水路旱路都不走了,也不知道在口外中了什么邪,绑起她的手来还把她的头塞到闷罐子里,连抠带挠的过不了瘾,还拿烟头儿烫!为的就是听那一声声惨叫!她迟早要死在姓万的手里,要不是等他,她就跳进院子的井里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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