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六章纸上的杏花断弦的琴(5)
正文 第十六章纸上的杏花断弦的琴(5) (第2/2页)天要黑的时候月琴回到了家,丑妮见她回来,欢欢喜喜地扑到了怀里,月琴解开怀,孩子并没有要吃奶的样子,廷妮儿说:“孩子给喂饱了!”月琴把孩子抱在怀里,眼里不住地落泪。王炳中晕晕乎乎地回来后,说:“这事儿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来!今儿咱再从说。”月琴放下孩子,一声不吭地跟着他又来到了牛秋红原来住的院子里,走到七叶树下的时候,王炳中猛一回身将月琴踢了一个跟头,找了一条绳子就将她吊到了树上。
月琴后晌在北圪台儿唱的时候,他正在酒楼里喝酒,压抑了半晌的怒火和了一肚子的酒精,早把他烧烤得焦躁难耐,他找了一根拴驴的缰绳,折了两下后就在月琴的身上抽打起来,打了一会儿后,坐在地上气喘吁吁地说:“俺看你这贱屁股还浪不,叫你还‘中有太古声’,这小嘴儿不硬了吧,那孩子到底是谁的种儿?小嘴儿平时不是嘣巧?你也说说到底是驴骡儿还是马骡儿?”似乎有些受不住的月琴“哎——哟”叫了一声说:“王炳中,你再下手狠点儿,反正也不想活了,再叫一声是大闺女养的。”
半夜以后,廷妮儿才叫满仓踹开了门,把月琴从树上卸下来后,她已手脚冰凉不能说话,王炳中在北房的床上睡得正沉。
直到第二天中午,月琴才慢慢地睁开眼,睁眼后就大叫了一声:“王炳中,钻到裤裆掰开恁娘屄看看,闺女到底是谁的种!”说完后竟两只眼睛圆睁着,呆呆地看着房顶不说话了。到了后半晌,忽然坐了起来,四下瞅了一圈后,哈哈大笑着跑了出去,那个“太古声”,还没有等王炳中弄明白究竟怎么回事,便永远成了一个谜——雷月琴疯了。
令周大中没有想到的是,赵老拐在众目睽睽的大庭广众之下,曲里拐弯地给上演了一出捉放曹!他后悔自己鬼使神差地去大街转的那一圈,不然就不会碰见赵老拐,即使碰见赵老拐,他也不应该说那些不该说的话,即使说了,他也该向赵老拐问清楚办这事的法子。
周家几辈子的人做事,向来都小心谨慎循规蹈矩,万事知根知底讲究分寸,所作所为永远像那钟表上的针——再激越的蹦跳也不会跨出表盘半步。赵老拐做起事来,就像大山里窜出的一条饿急眼的狼,只要遇见能吃到嘴里的肉,不讲规矩、不求技巧也没有章法——咬喉咙、抓肚皮、撕大腿、啃屁股……斗不过也要把对手弄个血淋淋;遇到强大的对手时又变作了黄鼠狼,在生命垂危的刹那,会放出一个积蓄良久且奇臭无比的大臭屁,在对手被熏得晕头转向之时,欢天喜地地遁逃而去。
周大中深深地痛恨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蠢事,赵老拐和那只放了臭屁的黄鼠狼一样欢天喜地地走了,周家规规矩矩的小四合院里的人,恐怕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谁能光光年年地去石碾街走一趟了。
山花跺着脚流着泪问他:“你是不是俺爹?不想叫俺活,拿根绳子早早儿勒死算了!”一向温顺如羊的韩老等,也连连拍打着巴掌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