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六章纸上的杏花断弦的琴(3)
正文 第十六章纸上的杏花断弦的琴(3) (第2/2页)大中想了一会儿,点点头问:“有啥条件?你说!”老拐站起身,把起升拉倒大中跟前:“啥也不要,以后人五人六儿了,记着欠俺的这个人情就行——替俺把小子给送回去,在俺家等着听好儿吧。”
周大中在老拐家一直和魏老大坐着,魏老大一袋接一袋的旱烟把小屋子熏得像着了火。大中估摸着到了睡得早的人正一觉醒来的时间,就告辞了老大急急地往回赶。
刚走到农协的大门口就听见院子里吵吵嚷嚷,来到院里一看,赵老拐一手抓着屋门的钌铞儿,一手指着盖大全说:“你这官儿太小,管不了吔,管不了吔!俺要一松手,门儿开了,安排长死不承认,你有啥法儿?他可是个挎着盒子炮的人,你惹不起,人家闺女可还活不活人?”
赵老拐扭头看见周大中,又加高嗓门儿喊了起来:“你咋才来?山花儿娘满街找你!这当家的回来了就好说,俺可松手了,恁都看着办。”说完后就提了拐棍儿站直了斜趔着的身子,冲着门缝儿笑眯眯地说:“别怨天怨地,俺狗逮老鼠是因为猫儿不办事儿,该认错儿认个错儿,好好儿的还是牛郎配织女。”
安排长双手扳着门缝,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叫赵老拐笑嘻嘻的一句话给噎了回去:“乱嚷嚷也没用,乱嚷嚷也翻不了人证物证!黑更半夜的孤男寡女,你说能干啥,你还想干啥!”说完,扬了扬手中的拐棍儿给盖大全说:“俺可忘了,这事儿咱谁也不能乱嚷嚷。”说完之后冲着大中撅了撅嘴皱了皱眉,留下个玄机就走了……
雷月琴和王炳中的女儿丑妮已满周岁,丑妮不丑,柳眉杏眼粉嘟嘟的脸蛋儿,任谁一看就知道是月琴的闺女,白嫩细腻的皮肤叫人感觉摸一把就会破了。
对这个孩子,自生命孕育之时起,王炳中就没有那种又为人父的喜悦,他也曾试图在孩子身上寻找些自己的影子,却无论如何找不到些许的感觉,无人的时候他也曾偷偷地问廷妮儿:“这到底是不是咱大院儿的人?”廷妮儿把丑妮和会来的头挨在一起比对着说:“这就是姊妹俩吔,看这眉眼儿,还不和你一个样儿!”
王炳中再仔细端详一回,仍然十分狐疑地问:“俺咋就看不出来?”廷妮儿猛地一惊之后,马上就是一脸的庄重:“刚透尖儿的谷苗儿和小草儿,模样儿差不多吔,要不问满仓,怕你也分不清吔,千万不能瞎疑惑,整不好毁人咧!说句不好听的话儿,世上稍稍有点儿心计的娘儿们,哪就有恁容易叫别人胡乱解开的裤腰带!”
廷妮儿的话似乎合情又入理,但王炳中失去那种小船游弋于苍海的感觉,才是他心头永远挥之不去的铁证,那“海的呻吟和浪的呼唤”,早成为他心头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无可名状的孤独和失落,在他的心头早筑起了一道偏执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