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梦断秦淮不风流(5)
正文 第十章梦断秦淮不风流(5) (第1/2页)程大宝和万里红也许因为程子不再需要照料,也许是因为文小姐的气指颐使,两个人也早受不了了,在汪天成第二次派人来的时候,给程子留下父亲的一封信后,两个人泪眼婆娑地走了。
两人走后,汪程子似乎平添了许多的落寞和惆怅,尤其是汪天成的那封信,他每次看见,总像有一块巨大的石板压在脊背上喘不过气来,看后就不愿再看,过一段时光便又忍不住拿出来又看,太陌生又太亲切的那种感受,连心垂子都会在胸膛里抖索不停:
程子吾儿:
二十余载未曾谋面,心实堪堪,思实切切!本为人父,未曾与儿喂得半粒米水,本属无奈,复何以堪!
窃闻吾儿已巍巍一丈夫也,为父喜甚!幸甚!然思吾儿终日与狼妓为伍,通宵达旦之惶惶不胜言表。
狼妓者,大清之官也,乃娼妓与豺狼苟且之物耳。妓之何谓?每遇财势,温存作猫状,依人为鸟态,无求则诱之,有求则必应。以腌臜之物乱伦理纲常者也。思之得乃窃喜非常,以阿堵之物夸耀市井;思无得则蛇口蝎尾,置之死地而后快也。故妓不可狎。狎妓者劳神去财且有弃尸荒野之虑也。
豺狼之性,古人备述久矣!遇肥而啖肉,逢瘦而咥骨,孜孜以求,永不倦耳。间或食之,旋又饿焉!古有养狼而乐之者乎?未有也。呜呼!狼之性也,但强于已者,藏尾夹尻落荒而逃;几弱于已者,啖肉茹血咥骨吸髓。盖与狼共舞之流,非智障亦狂徒也。
予观夫大清之官,貌申申如也状妖妖倍也,实乃无耻之徒猥琐之辈,其为官之本宛阳*耳:但逢污秽之地,气昂昂如矫兔出洞;每遇凛冽之泉,委靡靡似病虫如厕。古之声名‘狼籍’者盖谬误也,应作‘狼妓’也。夫大清之官实名‘狼妓’!十之八九未过有之也。
而今而后时风日下,斯文扫地人心不古,予观之也久矣。吾儿置小舟一叶于惊涛骇浪,故为父惴惴而惶惶不复苟且。故求放浪形骸于山野,笑古论今于云中。为父始自万重山水一草芥,草者,食草之物也,其平淡如水囿心于胸,平齿而宽足,几无伤人之志——天性使然也。大凡伤人之物,均具尖牙兼利爪也。食草之类至上之斗,乃怒目眈眈角之蹄之而已矣。而今为拒鱼肉于人之祸,乃为草寇——吾之性终为草矣。
万望贴贴而思,不胜惶恐矣。若摒弃苍蝇竟血之地,抛却‘狼妓’群舞之窼,则幸甚莫大焉。
天成字
不说汪程子日日心乱如麻,文小姐却日日的变本加厉没个好脸色。原来的文小姐,三春的碧桃一般,浓艳似火地缀满枝头,如今却春风无语皎月不霁了。或许她就是一架上好的古琴,本该一音动千古,只是少了那只相般配的抚琴的手。
终于有一天,一个浪漫的恩骑尉闯入她那云缠雾绕的幽梦中。
恩骑尉的父亲生前是一五品官,“长毛儿反”的时候阵亡于枪林弹雨之中一死壮千古了,儿子最后被朝廷准了个恩骑尉的世袭罔替。恩骑尉虽无太大的能耐,却因袭了祖上的荫功倒也吃穿不愁,时不时穿梭于达贵名流之间,加上翩翩少年聪明伶俐,又花马吊嘴地能言善辩,最易投得寂寞女人的机缘。文小姐那氤氲缱绻、旖旎一片的绿芭蕉,便如饥似渴地迎接了恩骑尉轻舒曼打的雨滴——恰似在那片风月无边的蓝天白云之下,不失时机地巧遇了一个吟诗的才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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