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成败一枝太行花(1)
正文 第四章 成败一枝太行花(1) (第2/2页)漤杮子是将已长大还未长熟的青杮子泡在水缸里,周围熏上不太大的火,只要保持不太高且较为恒定的温度,三四天过后便去了涩,吃起来脆生生的甜。水温过高便会将杮子烫软,过低则杮子发涩,时间太久了还容易腐烂。满仓人虽木讷,那心却透亮,是个漤杮子的好手。
林先生看着老是向学堂里张望的有粮,便对满仓说:“俺说——满仓哥——”
满仓其实和林先生同岁,但一般人看来却要大林先生许多,才三十余岁的年纪,一脸横七竖八的皱纹便慢慢地滋生起来,微微发驼的背,永远也抬不起来的头,或许总是过度劳累的缘故,一双拖不动的腿比常人更增添了几分岁月的沧桑。
满仓放好杈,正要拿扫帚打扫余下的细草,听到林先生叫他,便扭过身来听。“这有粮是哪个粮?”满仓说:“粮食的粮。”林先生接着说:“知道了——你这仨孩子,有田、有粮、有山,有了这三样儿可真啥也就有了,真有了那可真好——不过,有粮的粮俺给换个字儿应该更好。”
满仓听说林先生要给换个名字,笑眯眯地说:“行吔,行吔!”
“这粮字儿去掉米,以后就不光有粮吃,还寓意孩子前程好!”满仓听了,便不住地说:“行,你有文化,就去掉米字儿,这讲究儿好,这讲究儿好,行!行!”一会儿林先生到学堂去,找块纸写了“林有良”三个字交与满仓,满仓看着那齐整整的三个字,左歪歪右瞧瞧,似乎很神奇“点石成金、没翅儿能飞”的有良,写在纸上便成了这般模样。他虽然不识字,却拿着那块纸抖抖的如攥着儿子的性命一般,笑嘻嘻地看了半天后,才小心翼翼地折好,交于有良:“拿好,这就是你咧。”
林先生看到满仓一副开怀的样子,又接着说:“认字儿那么好,俺看不如叫有良念书吧?”一听到念书的事,满仓便不再言语,他将那些扫起的碎草除到挎篓中,向门外背去。回来之后,在墙上边磕挎篓边说:“穷家的孩子,能长大就不赖咧,念书,唉!——知道蛋在哪块儿长着就行了,也耽误不了啥,由命吧!”
正说着,魏老大扛着锄头进来了,一边走还一边说:“俺满仓叔啥时候儿也脾气见长咧,敢是发了横财啦?大老远的就喊,屁也不给放一个。”说着便将扛着的锄头放下,用脚蹬着锄板上的泥土,或许是听了满仓刚才说的话,又接着说:“俺叔叔不光知道蛋在哪儿长着,还全凭那俩蛋给坠着,要不,这会儿恐怕要上天了,看不是?——说话儿也够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