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天之骄子
第四章 天之骄子 (第2/2页)“姐姐,跟她商量什么,此人言而无信,说话前后不一,分明是个小人,直接拉去见官,我倒要看看她的骨头有多硬!”男子不依不饶地拉扯着女子的衣衫。
“霄儿,”女子断喝一声,“身为男子,怎可如此任性!姐姐在跟戚小姐说正经事,你不要再捣乱了。”
“姐姐,你为了一个外人来骂我,你最坏了,我要回去告诉父后,再也不要理你了!”男子转身,推开人群跑走了。
周围却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天子脚下,有人敢称父后的,除了太子卫子阳就是本国唯一一位皇子卫子霄,刚才那位毫无疑问就是皇子了,眼前女子的身份也昭然若揭,人们纷纷给女子下跪。
“给阳太子请安!”
“太子金安!”
稀稀拉拉地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来,这里大多是普通老百姓,可能平生都没有见过一次皇帝,偶尔碰见这未来的皇帝,着实都有些手足无措。
戚清泉也随之跪了下来,心中却没有多大惊讶,早听说当今太子性格宽和,实行仁政,自先皇驾崩后,日日勤于朝政,又喜欢微服私访,杜绝一家之言,也听说当今太子唯一的弟弟霄皇子性情与其姐相反,是一个混世魔王类型的人物,刁蛮任性、喜打喜杀,偏偏太后和太子对他多方袒护,所以性情愈加乖戾,今日亲眼见到,感觉再贴切不过。
女子抚了抚额,才对着众人说:“免礼!本太子此次出巡,是为了亲自挑选送给太后的贺仪,就是不想劳师动众,你们不用如此惶恐!”
但是周围却没有一个人敢站起来,皇帝跟你客气,可能是皇帝客气,你可不要真不知道客气,否则皇帝一旦也不客气,那就是掉脑袋的事儿了,虽然,这只是未来的皇帝,但也掌握生杀大权,所以,没有人敢站起来。
戚清泉也没有站起来,她心里也比较忐忑,她明白自己刚才已经得罪了本国唯一的皇子,还是不要连太子也得罪了吧。
“戚小姐,你看,只要我说出我的身份,周围的人连跟我说话都是低眉顺眼的,实在也没什么意思,还是刚才看你跟霄儿唇枪舌剑的比较有趣。”太子也是有些恶趣味的,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草民刚刚冒犯了皇子,深感不安,希望太子能够原谅!”
“你看你,我刚刚跟你说,这样说话没意思,你就来了,就像刚刚一样就成了,我看你谈吐不俗,应该是学过些书的,你师承何处,可想过为社稷出力?”
“草民乃一介普通书生,未曾入书院读书,母亲是城中一名普通教书先生,染疾日久,近日越加恶化,正因为草民打算进贡院考试,家里断了钱粮,才出此下策,在此卖花。”
“不得了,这两叶花,有些人寻求一生也得不到的宝贝还是你的下策之选,可见你是上天青睐之人啊!”
戚清泉没有说话,从她的立场,说自己“是”或者“不是”都会得罪人。
“你也不要太紧张,这又不是在朝堂上,咱们说话随便点,你刚才说你要去考试,但你又是在家自学成才,就是说没有考试的名额了,这样吧,我给你一封手谕,你自己去拜访王尚书,但你是否有真才实学,就靠王尚书来定夺,这两叶花,我认为送给父后,也再好不过,我可以答应你,在我驾鹤西游之时,就是此花回归天地玄黄之日,你看可好!”
“听凭太子吩咐。”这位提起自己生死也如同闲话家常一般的太子,可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阳太子招手示意,身后就有人走上来送上御用纸笔,她写下几个字,就交给身边之人,然后亲自扶起了戚清泉。
“我观察你半天,觉得你也有一身傲骨,如果你能为社稷出力,也是社稷之福,希望你以后能取得功名,从此造福一方。”
戚清泉点头称是。
阳太子转身离去了,十五走过来,给了戚清泉刚刚太子拿在手中的扇子和写的书信,又掏出一千两银票,一起交给戚清泉。
“太子交代,此宝物有价无市,能以市价买到已是十分不易,让你不要推辞,拿着这封信去找王尚书。”
“谢太子恩典!”戚清泉叩首。
戚清泉回到家,将遇到太子的事说给了娘和爹听,当然这两叶草就说成了自己的一幅画。
戚冕叶还好,反应不是太大,她觉得皇城之中,碰到一两个位高之人并不稀奇,女儿又有真才实学,被发掘是迟早的事。
她爹一听,当场就腿软了,若非戚清泉扶着,就要坐到地上了,反复跟戚清泉确认没事之后,马上就去烧香拜佛,戚清泉也顺便跟爹爹说了要去考试的事,有了碰见太子这一冲击,去赶考反倒显得不那么让人惊讶了,只是反复交代,孤身在外,需要倍加小心。
第二天,她拿着太子的书信和折扇,就去了王大人府邸,却意外地又碰到那位昨天的男子,也就是本国唯一的皇子。
刁蛮的男子不好惹,习过武的刁蛮男子更不好惹,若是习过武的刁蛮男子正好是本国皇子,那你最好连惹得念想都不要有。
戚清泉正感叹,今日皇历不准,没有说不宜出门,要转身往回走。
皇子眼尖,已经看到了她,几个闪身,已经挡住了她的去路。
“怎么,看到本皇子就想逃!”
卫子霄今日的装扮十分符合他皇城一霸的形象,一身火红的骑装,腰间一把宝剑,手中还有一根长鞭,坐在王尚书府门外的狮子上时,端得比狮子都要霸气三分。
他一手紧握着鞭身,一手拨弄着鞭尾,这是一种准备随时甩鞭的姿势,气定神闲地绕着戚清泉走了一个圈,然后反方向又走了一个圈,如此来回,好像戚清泉是什么让人参观的物件一般。
“昨天还声势夺人,今天就成了缩头乌龟,连本皇子的面都不敢见了呀。”
“请霄皇子原谅戚某昨日的失礼!”面对皇权,戚清泉还是选择暂避其锋芒。
“不敢,不敢,你可是皇姐看重的人才,我怎么敢怪罪于你呢!”
“那请皇子原谅戚某有要紧事,就此告退了。”多说无益,还是提早抽身。
“呵,我还没让你走,你就走!不把本皇子放在眼里,不怕我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戚清泉深感这位皇子情绪变幻莫测,刚刚还说不敢治罪,马上就来一个“大不敬”,昨日那种胸闷的感觉又来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面前的昂首阔步的“小公鸡”道:“请皇子明示,究竟戚某哪些地方得罪了皇子殿下,戚某可以给皇子殿下赔礼道歉。”
卫子霄小皇子不屑地“哼”了一声,“哪些地方啊,你全身上下我都看不顺眼,怎么办,又不能让你爹将你回炉重造。”
“那皇子大可不必盯着戚某看,也大可不必在此专门等候!”戚清泉听他用一种不屑的口吻提起自己的爹爹,就有些忍无可忍了。
“谁说我等你了,谁说我看你了,我等猪等狗、看猫看鼠,都不会等你、看你,哼,势利小人,昨天让你将两叶花卖给我,你不卖,皇姐让你卖,你就卖了,今日我就是特意过来教训你这个小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