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回 经略雄州,望眼燕云
第一百六十二回 经略雄州,望眼燕云 (第2/2页)梁采芷低头将那图子瞧将数遍,道:“原不知地理,曾道寻常,如今见之,方觉心惊。如今最好,休管阿里奇与那天寿公主究竟作甚么算计,趁大雪未尽而攻取安肃甚至广信于我军手内,南归义之战,尽可推后!”
琼英断然道:“如此不可!郎君八百人,若大雪过后,辽人发觉端倪,纵然插翅难飞!”
扈三娘细细端详那图子半晌,忽而笑道:“琼英休要烦躁,谁道攻取安肃广信,便须使南归义处辽人安闲?”
琼英问道:“计将安出?”
不料许贯忠又道:“只怕将军们更不知,如今容城,有原雄州溃军不下一万又五,更有怨军中军,都在城内厮杀,比之前日里归难,更是多许多难处。”
扈三娘眉头皱起,瞥眼往容城瞧将许多遍,心下明白,要袭取广信于安肃,必经容城。如今容城,溃军怨恨而怨军本便与我军有嫌隙,倘若过此地,冲突非小,辽人定早能知晓。
只若不经容城而取两军,水路更是难行,隆冬季节,虽无巡哨于冰面走动,方圆也未设岗哨,无人可行。
倘若不经水路,又须绕过容城,山林密布更是寸步难行,当真不易。
如此局势,纵然许贯忠也皱眉不已,心内着实无半分计较。
琼英忽而道:“假使可过容城而取广信安肃又不得三军皆行,兵力便是不足,遑论南归义便是不取,也当使一支精锐不住骚扰,如此郎君方周全。”
扈三娘道:“阿里奇取广信安肃,麾下兵马本便不足,如今我军若取之,不过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方可,先遣先锋,至多三五千人便可。”
琼英面目阴沉,毕竟骤然有此变故,决绝不得。
许贯忠目视扈三娘而道:“将军有何妙计,敢以数千之众取两军之地,而不惧辽人作笼中困兽拼死一搏?”
扈三娘摇头道:“并无妙计,倘若能过容城悄无声息,此两军之地,依我之见至多有三千辽骑镇守,再多,便乃仆从之军,倘若先来夺城,仆从之军可作视而不见。一旦取来,后援不须他人,调集五千仆从之军随来,困局乃解。以辽人心性,可做仆从军者,必是身强体健又已将家小尽折汉人奚人,有我数千仆从之军诱导,何愁他等不来搏命,坚守两军三五日,辽人不过欺软怕硬之辈,南下必然。如此,保州定州顺安军守将,为一己之私不敢不死战,困死辽人,便在此广阔地带。”
琼英道:“如今最是为难,便是如何悄无声息过容城。此事无解,便是再多妙计,又有甚么用处。”
梁采芷忽道:“饮马中河上无人巡哨,若是趁夜步行而过,也未必不可行。”
安菱于雄州生来,也自雄州长成,自知饮马中河情势,道:“若绕容城而略安肃军,饮马河也是可行。然河长数百里,人行其上不得而立,又若奔袭,一夜便当走尽,奈何如此行军,一夜最多三五十里,容城两军若察知骤然杀来,应变也是不足。”
便在此时,骤然马蹄声紧,巡哨军士厉声喝问,一人叫道:“前锋有密保,快些开门!”
众人识得,此乃花荣声音。
登时帐内众人齐齐出门来,只见花荣冒雪突来,许是战马奔跑甚急,身后随从也未跟紧,一声喊将闷闷饮酒石宝诸人也惊动,一起都来查看。
花荣手内持一卷轴,分明乃是山间枯木钻就,外间又以木蜡封闭,水流不进。
将那卷轴拆开,扈三娘喜道:“乃郎君来书,取两军之事,如今成矣!”
琼英接来最上一卷布帛,瞧一眼便奇道:“郎君好生古怪,此乃何物?”
众人视之,只见布帛之上,粗笔描摹一副物事,底长而一头翘起,之上画就短粗四腿,托就一只草鞋模样绑带,有注解曰:此乃滑冰靴,可如此穿戴,而后如此操练,半日便成。
众人大奇,许贯忠观摩半晌,叹道:“真利器也,经饮马河而掠取两军,有此物相助,定可成也!”
而后又是一卷布帛,草草书就些军令,道:“昨夜方入辽境,见有仆从军,使安达溪混而问之,得阿里奇已得广信、安肃之事,诸人须知。匆匆念就一事,乃阿里奇已南下百里,急切不得回归两军,守军大部,乃是仆从,唯三五千骑兵镇守两军,若雄州已大定,可使一上将,自饮马河逆流而上,过容城而取两军,进而直扑容城,掌握雄州之侧,图谋保定军乃至霸州,此坐拥雄州而虎视燕云。另,若军力甚足,可使人往南归义而来,若有时机,智取而不得力敌,切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