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回 七百轻骑取雄州(3)
第一百四十五回 七百轻骑取雄州(3) (第2/2页)赵楚示意安达溪前头带路,留下百人将南门看住,与其余骑兵嘱咐道:“天色已晚,只管杀将进去,使百人守住府门,五十人往北门守住城门杀死巡哨者。”
雄州乃是大城,辽人侵入之后,百姓损伤过半,街头巷尾,到处尸体,不知何处来野狗,四下里抽耷鼻子来回走动,远远望见一行骑兵,也不惧怕。
骑兵迅速过了长街,往北门而去那五十人,将随身带来军中极少的骑弩持了,绕过黑暗角落,缓缓往北门摸去。
雄阔城守府,乃雄州城最中心地带,占地百亩,院墙为辽人毁坏尚未补修整齐,远远可见那门房里三五个辽人就着篝火饮酒作乐,许是城内女子,强颜欢笑将温酒一杯杯送往嘴边,却在那府门之外,数个宋军装扮汉子,笼双手斜斜靠往墙上,似是睡意朦胧。
“凡汉奸者,一个不留!”赵楚将狼牙箭搭在弓弦,安达溪犹豫片刻不敢开箭回头示意不知所措,赵楚嘴唇紧紧抿住,冷然喝道。
这一声喝令,将那几人惊醒,一声喊便要跑,哪里来得及。
赵楚一箭射杀两人,安达溪不留后手,众军只见他双臂翻飞如舞,一壶狼牙箭眨眼便完,竟他抛射能穿透窗棂,将那三五个辽人也杀死屋内,呼喝尚未出口。
只是那几条汉奸,早将警讯传将出去,府内有人厉声喝问,赵楚断然喝道:“杀进去,一个不留!”
骑兵不再压抑战马奔跑冲动,歇缓半晌的战马四肢矫健,一跃便过倒塌院墙,迎头撞见抓起兵刃飞步赶出来辽人一名,安达溪叫道:“他乃远拦子!”
赵楚跃马而过,那人竟矮身竖起弯刀来捅火焰驹,不想赵楚马快刀长,半空中一刀劈下,斩断他弯刀,将人自额头划作两个一半。
安达溪见识过他武艺,杀人声音也没一个,再看他马背上手段,忍不住先喝一声彩,扬手将最后三支狼牙箭往前方抛射而出,拔出弯刀厉喝一声,与那乌骓马紧跟赵楚身后。
府内乱哄哄一片,门房里几个女子骇得几近昏厥,却见来人并不危害她几个,惊喜交加竟抽出辽人死尸上弯刀,狠狠将几颗大好人头砍将下来。
北面一枝响箭,赵楚知雄州城已落入自己手中,索性将本要守住府门骑兵都带了,旋风一般往院落深处杀将进去。
辽人不能抵挡,安达溪那最后三箭,将三个警惕远拦子射杀,原来辽人无马,战力便先损一半,此刻府内忙乱的,都是要四下里将战马牵将过来。
奔腾起骑兵,哪里会给辽人时机,骑兵如犁,一个角落也不放过,高举火把但见躲躲闪闪人影,不问情由一刀下去。
如此再三,饶是偷袭成功,赵楚查点人手也觉少三五人,四下找寻一番,只见尸体,战马也没了。
府内一片狼藉,为骑兵突袭措手不及辽人丧命大半,唯有十数人趁乱不知所踪,赵楚策马而入城守府正厅里,哆嗦如筛糠般上百个男女,蜷缩角落偷眼打量。
都是原城守府内女眷家人,辽人攻占雄州而后都占为己有,有几个机灵的方新投靠了主子,未来得及献媚取个好处,便为赵楚又复取来。
“此数人,奴颜卑膝,竟供出自己姐妹予辽人侮辱,卑奴也瞧他等不起。”安达溪似要探究赵楚究竟何人,寸步不离守在身后,眼见几张熟悉面孔,刀指便道。
赵楚也不犹豫,喝道:“杀了!”
老卒们哪里有过如此扬眉吐气时候,四百人便取雄州,若是侥幸老来,与子孙说起也是一桩美事。
听赵楚喝令,几骑飞马便去,也不管这富丽堂皇城守府,原本卑贱军士便是瞧一眼也要受些刑罚,更不管这狭小空间纵马如何不好,只求一个纵意。
血光飞溅,赵楚使人道:“将人头往高处挂起,传告四方,有卖祖忘国作汉奸的,杀无赦!”
又好言抚慰几个女眷,见厅内众人隐隐护住一个明媚女子,那女子前头,却是一个文弱书生,两人蓬头垢面却均有决绝之意。
赵楚乃问道:“此何人?”
答曰:“家父本乃雄州副将,以身殉国,今日方与外子为辽贼掳掠,多蒙将军搭救,愿结草衔环以报答。”
赵楚抚慰道:“切莫担忧,如今我军数万,有明令其一便是不得欺辱女子压榨百姓。你若果真有心,愿以雄州托付一夜。”
那女子,轻轻将那书生扶起,款款拜道:“外子素有些本领,主事虽是不能,于军阵倒有些涉猎,将军若能信他,自是妾身得一番恩德。”
那书生面色苍白闭口不语,赵楚奇道:“他如何不来作答?”
女子泣道:“外子自幼体弱,风寒之后不能言语。”
赵楚思忖片刻,与那书生道:“你若明了我言语,须点头应承。”
那书生虽瘦弱疲惫,双目湛然荧荧如有神采。
赵楚大喜,道:“我便命随行百人暂且为你护卫,雄州城今夜之内,倘若有个变故,你可全权做主,如何?”
书生三拜,点了点头。
赵楚取一百骑兵留下,命女眷取来布匹,将辽人鲜血蘸来,飞快书就一面大旗,安达溪取来长杆高高挑着,风中飞舞不息,乃是斗大一个“汉”!
汉人归来,克复故土!
那书生,与女子一起将家人挑选而出,留下十几个低头不敢直视的,赵楚断然下令斩杀,首级高悬旗杆。
而后安达溪与赵楚低声报道:“卑奴隐隐记得,城内校场里尚有五百残兵,乃不愿降敌的好汉,辽人几日来日夜拷打,恐怕已是不幸。”
赵楚飞奔而往,果然校场厢房里,一身伤痕无人幸免数百人,耳闻中原话音,大喜之下雀跃不息,乃趁伤请命,要上城头巡哨。
赵楚好言安慰,命城内药铺有手段的都往城守府来,安排众军好生歇息,却又有藏匿民舍里溃兵数百见满街汉人骑兵奔走传令来投,城内留军,已逾千人。
赵楚略略安心,与安达溪率三百人,飞奔往西,一夜之内要连下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