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夺舍
第二章 夺舍 (第2/2页)一瞬间想到了很多,虽然脑袋一直都是昏昏沉沉的,想到现在自己在招供之前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松了口气,但是脑袋更加飞速的转了起来,现在自己就是那狗贼士兵了,他们的两个问题,应该怎么回答,狗官去了哪里?自己为什么回来?如果任何一个给不出合理的解释,恐怕死的都很惨。想想丑女那容貌,单是要以身相许就能让自己痛苦的死掉了。
只听得耳畔风声一紧,整个后颈就被那青年拎着了,全身如同腾云驾雾一般的足不点地,感觉到那青年双足在树枝上借力,一个腾挪辗转,就站定在屋子前的空地上。张仲都有些实打实的所谓飘飘然,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失传已久的,轻功?
此时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隐隐约约看着前面站着一个高大的黑影手上拿着的隐约可见是一柄钢叉,黑影旁边是一个瘦削而纤弱的影子,无疑就是拿着擀面杖的丑女了,可是还有一个声音婉转清脆的姑娘呢?
突然丑女说道:“哥哥,我们把这狗贼的脚打断了再审问他吧,免得他以后再作恶。”
张仲先是感慨,原来那个清脆悦耳的声音是那丑女的,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感慨到一半就知道事情的严重了,狗贼现在不就是他张仲吗,要打断腿了,那岂不终身残废了?赶紧想对策啊。
那瘦弱的丑女影子渐渐过来了,手上的擀面杖似乎就在蠢蠢欲动。怎么办?怎么办?
张仲突然想起来,曾经看电视里面,一个人要杀另外一个人的时候,即将被杀的人总是要仰天大笑,然后那个要杀他的人就要耐着性子问,你笑什么?然后长篇大论。
先不管有效果没有,笑了再说吧。好歹争取一点时间思考。
其实心里都要哭了,额头上冷汗直冒,还好他们看不见,笑得自己都心虚。竭尽全力的爽朗而轻蔑的感情笑出来真是不容易。
丑女有些恼怒的道:“你笑什么?你信不信再笑我把你手筋都挑断?”声音依旧悦耳,但是张仲听了感觉特别的冷,额头的冷汗不断的冒。
从电视里知道,大笑是不能超过几秒钟的,一来观众会厌倦,二来,会显得自己是心虚的笑。
可是笑完了应该怎么样?笑完了,对了,笑完了还要冷笑表示轻蔑,可问题是这杀千刀的黑暗他们看不见自己冷笑啊。急中生智鼻子冷哼了几声。
那丑女更加怒不可遏,就要过来给自己上刑了,青年人终于上钩了。
他声音冷淡的说道:“既然你敢一个人过来,我想你就有自己的道理。看你笑的这样坦荡,如果不是早知你这狗贼丧尽天良的行径和贪生怕死的样子,只怕我还以为你是条铁铮铮的汉子了,你倒是说说看,有什么那么好笑的?”
是啊,有什么那么好笑的啊?张仲其实特想哭啊,但是现在至少要拿出一个笑的理由,那笑的坦荡,成竹在胸的,能有什么理由呢?电视里那人是怎么脱身的?先假装身在曹营心在汉,然后要挟,对,要挟。
张仲不紧不慢道:“三位英雄,区区在下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你们口中所谓狗官,是在下衣食之主,人在朝庭,身不由己。所谓官逼民反的道理我也明白。我笑的是,几位连在下此来的目的都不问清楚都要下杀着,岂不太鲁莽?在下既然敢来,就自然有所倚仗。”虽然现在自己就是一个狗贼士兵,但是要让他感觉到,咱这狗贼士兵其实并不是他们眼里一个贪生怕死的狗贼那么简单,所以在语言上绞尽脑汁的组织一下,不能用兵痞的那种口气,也不能带求饶的口气,要有文绉绉的感觉,又要有大气。仿佛是君临一方的诸侯,委身在狗官身边忍辱负重的感觉。
青年饶有兴致的看着黑暗中张仲的身影,道:“我一直以为似你这等狗贼助纣为虐杀人放火,简直就是天降魁星,可如今你也有这等想法,为何不改过自新,如今说这些又有何用?”
张仲现在脑子慢慢清晰,如果还想如电视里那样说大侠饶命,给个机会。在电视里肯定是大侠慈悲为怀,放一条生路。可那是为了电视教育人的需要。现在自己命悬一线,断然不能求饶,一旦求饶,所有装出来的胸有成竹都付诸流水。那应该怎么说呢?
“我未尝不想弃暗投明,可惜世事难料,人心叵测。既然我今天还是效命于我家大人,那么我纵然有何种想法,在你们眼中也无非是那个丧尽天良的狗贼,所以我还是谨记我此次来的目的。”英雄惜英雄的道理,自己要做出虽然是一个狗贼也无比英雄气概的样子,至少给他们感觉就是:这个狗贼,绝不简单,他不是那种甘心一辈子为虎作伥的人,就算是要作恶,也要做屠城之类的大恶人的那种志向的人。那么他既然敢一个人来,肯定是有所依仗让我们不敢杀他。
现在的张仲脑子里虽然清晰,但是还是如同下棋,每一颗子都要谨慎,一旦一步不慎,满盘皆输。死的会更惨,那就不只是一个狗贼的死法了,那就是一个未来大恶棍大军枭的死法了。
“那你说说看,你此次来的目的。”青年终于沉不住气,发问道,这是他最担心的问题,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那狗官派这狗贼抓走了妍妹,却又让这个狗贼孤身一个人深夜回到这里。而且这个狗贼似乎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兵痞,从他的言谈举止气度上,都似乎不是一个甘居人下的,应该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肯定是不会巴巴的来送死的,那么他究竟有什么把握让自己不杀他。
张仲脑子在飞速旋转,自己来什么目的,真的就是想来喝水,找个地方休息下。顺便讨点稀饭,但是别说他们不信了,他自己也觉得这个解释很白痴。可有的时候事实就是那么白痴。
镇定,镇定,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