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香与蔷薇醉
彼岸香与蔷薇醉 (第2/2页)胖子一听真的是教授,也不敢太放肆了,忙和张秃子握了一下手,说道:“哦,真对不住了,我还真没看出来您是个文化人,我就是一直肠子,姓王,粗人一个,你别往心上去。”
那张秃一听才勉强笑了一下,说:“这个文化人和粗人,都是人嘛,文化人还不都是粗人变的,分工不同,分工不同。”
胖子也听不懂在他讲什么,只好赔笑,那张秃不识好歹,又问:“那王先生是从事什么工作的啊?”
胖子一愣,直觉得别扭,但是也不能在文化人面前表现得太粗,说道:“这个,通俗地讲,我其实是个地下工作者。”
那张秃一听,不由肃然起敬,说道:“原来是公安战士,失敬失敬。”凌夜在旁边凉凉的补了一句:“抱歉,警服现在还没有这么大号的。”吴邪一听,忙憋住不让自己笑出来,凌夜也好像又回到了那个癫狂状态,又笑了起来。张秃子也太啰嗦了,胖子看凌夜和吴邪都笑起来,狠狠瞪了吴邪一眼,但没敢瞪凌夜,转头对张秃说:“先别顾着说话,来,尝两口先。”说着就招呼其他人动筷子。
那胖子吃了几口,大呼过瘾,又叫着要酒喝,阿宁说道:“这出来打渔的,怎么可能带酒出来。”胖子不相信,跑到船仓里一阵折腾,大笑着抱着坛酒出来,那船老大一看,大惊失色,说这是给龙王爷喝的,说着就过来抢。
胖子大怒:“你怎么这么多废话,就你这着破酒,龙王爷喝了肯定得把你这船给收了。”说着从自己包里掏出一瓶二锅头来,一把塞给那船老大,“拿着,给龙王爷换换口味!这叫南北酒文化交流,看到没,红星二锅头,好东西,你他娘的别不知道好歹。”
那船老大呆在那里,也不知道怎么办好,那胖子就当他答应了,一把撕开封口,就倒上,那酒的确不错,是黎苗乡镇有名的椰子酒。胖子要给凌夜倒酒的时候,凌夜看了看那坛酒,摆了摆手,起身回到船舱,再出来的时候也抱了个酒坛。
那酒坛挺大,通体黑色,上面还雕着花纹,吴邪仔细一看,和凌夜袖口上的花纹一样,都是银紫色的彼岸花,凌夜一揭坛口,一阵酒香就飘了出来。
胖子看着凌夜怀里那坛酒,眼睛都直了:“夜晚小同志这可是好酒啊,得多贵啊。”凌夜看着那酒坛,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温柔和怀念:“这时我自己酿的。”说罢,给我们一人倒了一碗。
那秃子喝了一口:“嗯!好酒,入口醇香,不辛辣,有一种花香,口味不刺激,温温和和,后味悠久,让人怀念。凌夜啊,没想到你年龄不大,酿的酒还不错,这酒叫什么名字?”
凌夜轻轻放下酒坛,抿了一口:“彼岸香,用曼珠沙华的花瓣酿的。”因为张秃的这一番言论,凌夜看向他的目光都柔和了一些:“张教授也是懂酒之人。”胖子一碗酒下肚,眼馋的看着凌夜的酒坛:“夜晚小同志,再给胖爷我倒一杯呗?”
凌夜思索片刻,又去抱了坛酒,一样的酒坛,雕的花纹却是水蓝色的蔷薇:“喝这坛吧,这坛酒烈些,应该更符合你们的口味。”
胖子一把夺过酒坛:“那就多谢夜晚小同志了,话说,这就叫啥名啊?也是你酿的?”凌夜点点头,又摇摇头,目光看向天上的月亮,表情有些悲伤:“这是我很重要的人教我酿的一种酒,叫蔷薇醉,不过,那个人,已经永远的离开了我...”说完,抱起彼岸香,走到了船栏杆边,一碗接一碗地喝了起来。
吴邪一眼瞪过去:“你看你,挑起人家伤心事了吧,凌夜才十八、九岁的样子,这么喝酒太伤身了,你去劝劝?”话音刚落,看样子喝醉了的张秃就摇摇晃晃的过去了,一路摇摆着走到凌夜身边:“凌、凌夜,嗝,你,你这,酒好喝,再,再给我一碗!”凌夜瞟了他一眼,给他倒上,结果刚倒满,张秃一下到了下来,打翻了酒坛,散发着彼岸花香气的美酒就这么流进了海里,酒坛咕噜噜的转了个圈,立在了地上,张秃也倒在地上打起了呼噜。
凌夜眉头一皱,异色瞳里是从未有过的极度愤怒和悲伤,凌夜狠狠捏起拳,指甲深深的嵌进肉里,紫红色的血液一滴滴的滴下来,凌夜深吸了口气,狠狠一脚踹到张秃的屁股上,张秃给他踹得打个了滚,但还是安安稳稳的睡着。凌夜抱起酒坛,走过来,顺势在蔷薇醉的酒坛里舀了一碗狠狠地灌了下去,然后丢下碗头也不回的走进船舱。
吴邪等人傻愣愣地看着这一幕,而躺在地上的张秃,却悄悄眯起了眼,缓了半天,胖子“嗨”了一声,说了就没事,才又继续大吃大喝起来,好一通风卷残云,一直到月亮到头顶上才罢休,而那一坛椰子酒,也被凌夜那坛蔷薇醉比了下去,没人再动了。
船舱里的凌夜,紧紧的蜷缩着,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沫玘,幻妤,为什么在我之前离开,我活的好累,真的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