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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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决定正式收季默为弟子的行动被季默无情的拒绝了，这让老头郁闷无比。放眼天下，只要老头开口，前来拜师的人估计能从金陵排到大梁去。可惜就是有人这么不识相，坚决的拒绝了老头一厢情愿的想法。老头坐在草庐外，一刀接一刀的在空中比划着不知道在想什么。这时候，季默一步一癫的从屋里出来了。
　　
　　“老头，干嘛呢？拿个刀在空中瞎比划个什么，表达对社会的不满？”季默似乎把刚才的事情忘的个一干二净，走过去一把搂着老头的肩膀，嬉皮笑脸的问到。
　　
　　下场不用问也是很凄惨，有人被一刀背敲飞出去。季默爬回老头旁边，显得狼狈不堪。
　　
　　“老头，我不想当你徒弟是有原因的。”季默开始说关键问题。
　　
　　“什么原因。”老头世外高人，心高气傲久矣，虽说对季默宠爱有加，但是对于某些问题还是很难看的开的。说白了，世外高人对利越淡薄，大多就是对名越热衷。名分很多种，季默拒绝了夏天的收徒的意思，显然是触碰到了老头的底线。虽然不至于给灭口，不给出合理的理由，季默的日子想好过是不可能的。
　　
　　“老头你也知道，我在这个世界上举目无亲的，从天上掉下来睁开眼睛就是看到你，你也没有怪我把你砸的那么狼狈，没把我赶走，让我在这里白吃白喝，容忍我的胡闹和放肆，这些我都记在心里，很感激。如果是在我出去之前你说你要正式收我为徒弟，我一定会答应的。我这么出去走了一遭之后，忘记了很多事情，也看清楚了很多事情，也就体会到了谁是真的对我好。都说徒弟是半个儿子，我不想当半个儿子，我要当就当一个儿子。老头，我当你儿子吧。”季默难得正儿八经的说完这么长一段话。
　　
　　老头看似平静的听完季默的这番话，心里涌起了巨大的波浪。季默不清楚在这个世界上宗室礼法是多么的森严，对于异姓收子这样的事情就相当于是背弃了孝道，讲出去绝对是件惊世骇俗的事情。不过季默却没有这方面的觉悟，他自己的出现本来就是个意外，在这个世界上，可以说是没有父母的。孝道就无从说起，自然也就约束不到他的身上。对于老头来说，虽然是叛逆偏激，能为了自己所钟爱的武道连江山都不要，但是还是没有能完全突破千百年来礼法的禁锢，对于忠孝仁义这些最为根本的道德观念，他还没有彻底的摒弃。老头和季默之间的感情是非常不好定义的，收季默为子也是老头没有想到过的事情。没有想到不代表不可行。季默这个天马行空般的提议，无异于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照亮了老头的心灵。
　　
　　夏天何许人也？当今天下最为顶尖的人物，说到底也是个普通的老人。当在武道的路上走到一定的程度回头看来，发现身边竟然一个人也没有，这也是种无法言表的遗憾。膝下无子，老来孤独，这必须是特定的人到了特定的时间才能体会。季默这小子是混蛋了一点，不过说话办事方式都很奇特，甚至连出现都是从天上直接掉下来的，种种的巧合连在一起，就触动了老头心里隐藏最深的那根弦。老头嘴上不说，从平时对季默的种种，分明的是表现了难得的慈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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