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一怒为红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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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王府,乌云压顶,每一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步雪棠的生命在流失,君成烈紧握着她的手,双眼血红,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念道:菩萨慈悲,救苦救难,本王一生富贵,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享尽荣华富贵。此刻,愿用我下半生所有的运气,换取妻儿的平安,以后,本王就算沦为乞丐,也在所不惜。
另一边,苓儿也是紧握雪棠的手,心里大雨磅礴,脸上扯出比哭还难看的微笑,不能哭,不能哭,否则小姐也会跟着泄气的,要撑住,……快撑不住了。
她要死了吗?步雪棠痛极,困极,全身疲惫绵软,让她几乎就想这样睡过去。好痛,好辛苦啊!她快撑不住了。朦胧中,她似乎看到了娘亲温柔的笑,在向她招手,娘,女儿就快来陪你了。
君成烈敏锐的感到了她嘴角泛起的那抹涣散的笑,大骇,连忙拍拍她的脸:“雪棠,不要,不要睡过去,坚持住,夫君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又是惊惶又是焦急,一颗泪珠竟不受控制的从君成烈眼中滑落,滴在步雪棠的脸上,他不知道自己竟然会流泪了,已经忘记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流泪了,原来人害怕失去,彷徨无助的时候是那么脆弱的。
那滴泪珠,竟如观世音菩萨的杨枝甘露,有着枯木逢春的法力。步雪棠一个激灵,几乎抽离身体的魂魄又回到了体内,男儿有泪不轻弹啊!她不能放弃,爱她的人,还有她的娃娃。可以的,要坚持。
李姑姑突然发出一声欢呼:“王妃,快用力,看到小娃娃的脑袋了,快……用力……很快就会生出来了,王姑姑用力推一下。”
李姑姑的话,无疑是灵丹妙药,众人精神为之一震,君成烈激动得言语都有些颤抖:“雪棠,你……听到没有,勇敢一点,很快,就会看到咱们的孩儿了。”
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步雪棠顿生勇气,配合着用力。
“王妃,深深呼吸,气长一点,再往下推,对!就是这样……”
一炷香时间后,李姑姑又是一个欢呼:“太好了,小娃娃的脑袋已经出来了,王妃快用力。”
片刻,一阵响亮的婴儿哭声,如动听的仙乐,在房间中响起。众人不禁发出欢呼。
“生了,生了。”佛祖保佑啊,李姑姑她自己儿子出生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兴奋过,太好了,太好了……
“恭喜王爷,是一个小千金,你看,多漂亮。”
听到孩子的哭声,频临晕过去的步雪棠再次清醒过来,她挣扎道:“给……给我瞧瞧。”
那边,王姑姑已经手脚利落的擦拭干净小娃娃身上的血水,用襁褓包好,抱到步雪棠前面。
那婴儿,粉嫩的小脸,乌黑的头发,眼睛紧闭,小嘴巴张开,哇哇哇的哭,小鼻翼一颤一颤,似乎是诉说刚才承受的苦楚。那么弱小,那样的可爱,步雪棠心里充满怜惜,虚弱的伸出手,轻轻的碰了一下她的小脸蛋,神奇的,小娃娃止住了哭声。小嘴巴一吮一吮的,进入了梦乡。
王姑姑对步雪棠笑道:“王妃,等下老奴揉揉你的肚子,帮助你把胞衣排出体内,可能有点痛,但是不会有生产的时候那么痛,放心。”
步雪棠想出声,但是浑身一丝力气都没有了。脑子一阵眩晕,只觉得眼前发黑,身子轻飘飘的,慢慢进入黑甜乡。而身下,似乎有粘粘的东西不停涌出。
耳朵里似乎听到了有人惊呼:“不好了,王妃大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