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生死一线间（3）

111、生死一线间（3） (第1/2页)

“让开。”君成烈怒喝，无形的压力向四周蔓延，守在门口的张嬷嬷等人不禁退后一步，让出一条路，君成烈推开门，大踏步走了进去。
　　
　　房间里，苓儿等人用锦被等东西叠成一个坡度，步雪棠斜躺在上面，双脚屈膝，分开，下半身的衣裙已经褪去，上身罗衫卷到腰部以上。
　　
　　大腿间涓涓渗出鲜血，垫在身下的雪白纱布大片殷红的血渍，并且不断扩大，房间四周，散落一团一团染红的纱布，这场景，触目惊心。
　　
　　细细的汗水也从李姑姑的额头渗出。
　　
　　她这一生，接生过无数个娃娃，难产的有，富贵人家的有，但是身份这么显赫，而又是极度难产的还是第一次，搞不好，老命不保。
　　
　　步雪棠头发、衣衫已经全部湿透，死死抓住两旁的锦被，大口大口的喘气，脸色苍白，嘴唇了无血色，下唇血迹斑斑，显然是痛极时候咬破的。
　　
　　这一刻，是君成烈这辈子最煎熬的时候，即使面对千军万马，即使面对杀手袭击，也比不上现在的紧张与焦虑，他半蹲在床沿，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道：“别怕，为夫在这里。”神，你一定要保佑他的妻儿平安。
　　
　　已经折腾三个时辰了，步雪棠躺在那里，半闭着眼睛，几乎要虚脱，手掌被一个厚实的大掌牢牢握住，手心一暖，将头偏过去，睁开眼睛，映入眼帘是一双盈满关心与痛苦的俊眸，勉强扯出一丝笑意，道：“我……我没事。”
　　
　　“你一定会没事的。”君成烈不知道是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他的到来，让步雪棠精神为之一震。
　　
　　李姑姑不愧是经验丰富的稳婆，当机立断：“丫头，给王妃喝点水，流太多汗了。王妃，等下，等下我们叫你用力的时候，就用力，王姑姑，你扶住她的肚子，等她用力的时候，帮忙推一下。”
　　
　　“好。”王姑姑点头。
　　
　　“王妃，再忍耐一下，用点力，时间拖得太久，老身怕小娃娃有危险。”根据李姑姑的经验，为了肚子里面的孩子，做母亲的能生出一股让人无法相信的勇气。
　　
　　“嗯。”步雪棠紧抓住君成烈的手，为了孩子，我一定可以的……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了，那个小娃娃似乎舍不得离开娘亲的肚子，迟迟不肯降生。步雪棠每一次用力，都流出一滩鲜血，此刻的她，脸色比白纸还苍白，全身太过疲软，竟微微发抖。
　　
　　李姑姑看着她这个样子，和王姑姑打了一个眼神，道：“王爷，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君成烈一时保持着那个姿势，半蹲在床边，看着妻子难受的样子，恨不得为她代替。
　　
　　李姑姑和君成烈走到房间的一角，即使难以开口，也必须说，情况危急，拖不得，她咚的一声跪下，道：“请王爷恕罪，老奴无能，也不敢隐瞒王爷，如果要保住孩子，有一种药吃下去，可见加速生产，但是对王妃伤害很大，她现在已经失血很多了，怕……怕保不住她的性命。”
　　
　　“不行，本王要我的妻子平安。”君成烈想也不想。
　　
　　“那么只有用手加把劲推那个娃娃出来，这样，可能孩子有危险。请王爷做一个选择，再这样下去，老奴担心王妃和娃娃的性命都保不住。”
　　
　　“本王要母子都平安。”没有了孩子，雪棠定会痛不欲生。
　　
　　李姑姑脸上露出难色，她也想啊，但是她不是神仙：“老奴一定会尽力了，就是……万一……。”
　　
　　君成烈明白她的意思，“我一定要我妻子平安。”孩子，万一……以后会有的，就算她伤心，他会抚平，但是雪棠只有一个……他不能失去她，而且，如果保住了孩子，娘亲都不在了，有什么意义。
　　
　　走回床榻的几步路上，君成烈心痛无以复加，老天爷，为什么要他的妻子承受那样的折磨。太医院的御医，皇宫里御用的稳婆为什么还没有到？一个时辰了，李将军应该把他们请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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