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被遗忘的神

第五章 被遗忘的神 (第1/2页)

在深海漆黑的海水中，孙战才感觉到时间已经又过去了一天。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见过了太多人，让孙战无意间忽略了时间的流逝。
　　
　　“不知道林灵他们怎么样了？”孙战与哈迪斯并肩往更深的海底潜下去，杨戬并没有来，因为孙战这次要找的人与他有莫大的矛盾，碍于孙战的面子，杨戬便提出先去G城查找瘟隍伞，让孙战这边的事一忙完便去找他。
　　
　　虽然交给了林灵用救命毫毛变化的项链，花狐貂也留在林灵身边，但孙战心里总有一些不踏实。现在的人界貌似很平静，但在这种表面的平静之下却隐藏着汹涌的暗流，就像现在孙战身处的深海。
　　
　　在这样的情况下，其实世界上没有哪处地方是绝对安全的，与神佛们比起来，普通人实在是太过弱小。就像通天教主可以远渡重洋，在伦敦布下瘟隍伞和幽魂白骨幡，二十万人就这么死于非命。而林灵身处的G城，至今还笼罩在李奇瘟隍伞的致命威胁之下。
　　
　　“解决了瘟隍伞的事情，必须得跟老哈去西方一趟。”孙战眼睛的余光瞟向不远处默默下潜的哈迪斯，“不管舍利弗与老君的话有几成可信，至少不能再让通天教主的计划对林灵造成威胁了。”
　　
　　对于瘟隍伞和李奇，孙战现在已经不太担心，有杨戬出手相助，李奇布下的障眼阵法即使再高明，也不可能逃过杨戬三眼神目的探查。与杨戬的三只眼比起来，高明的千里眼只不过像一个玩笑。而且既然杨戬应下这件事，孙战就百分之百相信他能做到，二郎神杨戬的承诺不是轻易就会许下的。
　　
　　“下面有力量的波动。”哈迪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把孙战的思考打断。此时两人已经下潜了至少五千米，在这样的深度，已经不可能有人类能够涉足，就连当今最先进的潜艇，也到不了这么深的海底。在这样的深海，有的只是冰凉的海水、超高的压强和潜伏在暗处不知名的深海怪兽。
　　
　　不过孙战和哈迪斯并不是惧怕这些东西的人，事实上，他们根本就感觉不到温度和压力的变化，而怪兽，更是连他们周围十里之地都不敢接近。
　　
　　“我们到了。”透过墨汁一样的海水，孙战清晰的看见了下面的情况。一个直径五米左右的球形空气罩静静漂浮在水中，就像一个巨大的气泡，但孙战与哈迪斯都看不穿它，很显然这是一个阵法。
　　
　　轻轻在空气罩顶端叩了三下，孙战将一丝九转元功真元力注入阵法之中，这是他与这里的主人约好的信号，只有这样，他才会被允许入内。这里的主人并不是一个好客之人，几千年了，他一直独自住在这地球上最偏远的角落，性子之孤僻，实在不是常人能够想像的。
　　
　　“猴头，你终于来看我了吗？”嘶哑生硬的声音从空气罩中传出，仿佛说话之人已经很多年没有开过口了，可能连如何说话都已经快遗忘。
　　
　　“进来吧。”轻轻叹息一句，在这万籁俱寂的深海，这一声叹息仿佛是从九幽之下传出，让人毛骨悚然。
　　
　　眼前的空气罩突然消失，一所简陋的小屋出现在孙战和哈迪斯面前，黑黝黝的看不出来是用什么材料修筑。没有窗户，一扇一人来高的小门“吱呀”一声向外打开，将海水逼出一条通道。
　　
　　“分水将军府”哈迪斯小声念着小门上方刻着的五个难以辨认的字，心中充满疑惑，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分水将军这么一个人。
　　
　　孙战与哈迪斯一前一后走进小屋，刚进门，哈迪斯就觉得眼前一亮，这里跟漆黑的屋外完全是两个世界。无数宝石镶嵌在墙上，是这小屋光明的来源，而在屋里连一滴水都没有，以门为界，海水像一块微微颤动的黑色果冻，流不进屋里来。
　　
　　与珠光宝气的墙壁比起来，屋里的陈设可以用简陋两个字来形容。石床石桌，还有两只矮矮的石凳，这就是所有的家具，本来小屋径过只有五米，从外面看起来非常狭小，但现在看来，却显得空荡荡的，让人油然而生寂寞之意。
　　
　　靠墙雪白的石床上，盘膝坐着一位黑衣人，黑白相映，形成鲜明对比。而在床脚处，还躺着一名身材矮小的人，双目紧闭，嘴角残留着血迹，已经是昏迷不醒，赫然是不久前偷袭哈迪斯的漩涡刺客！。
　　
　　“猴头，你让小白龙传信的事，我已经解决了。”黑衣人嘶哑着嗓音，他把孙战叫作“猴头”，而孙战也没有生气，两人的关系看来不错。
　　
　　“呵呵，老申，其实我恐怕也是多此一举了，就算没有我的传信，相信你也不会坐视不管的，这片海毕竟是你的管辖范围。”孙战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到石凳上，又指指另外一只凳子，对哈迪斯道：“老哈，不要客气，随便坐好了。”
　　
　　哈迪斯双眼不离漩涡刺客，本来他一直在考虑下海之前孙战所说的“惊喜”是什么，现在终于明白，原来就是这曾经伤过自己的刺客。而且听两人的对话，应该是床上那黑衣人接到孙战的报信将漩涡刺客捉住的，哈迪斯不由得对这比自己还要冷漠的黑衣人生出好感。
　　
　　“我先来作个介绍吧。”孙战今天不是第一次介绍别人了，早上在寒流办公室就做过这样的事情。
　　
　　“哈迪斯，西方冥界之王。”
　　
　　“申公豹，东海分水将军。”
　　
　　“什么？！”
　　
　　“什么？！”
　　
　　被介绍的两人几乎是同时惊呼起来，申公豹固然吃惊于大名鼎鼎的西方冥王会来到这五千米以下的深海；哈迪斯也同样震惊于申公豹的名字，在他的记忆中，这个名字是与曾经的封神大战紧密相连的。
　　
　　“你就是当年挑拨截教与阐教大战的申公豹？”哈迪斯用不可置信的语气再次确认。
　　
　　“挑拨？”申公豹重复了一遍哈迪斯话中的关键词，“外面是这样传说的吗？如果你听到的是这样的传言，那么我就是那个申公豹。”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哈迪斯还是觉得难以相信。
　　
　　“如果你听过传言的完整版本，就应该知道我会呆在这里的原因。”申公豹的神色没有丝毫波动，仿佛两人讨论的只是一件和他毫不相关的事情，“元始当年以阻挠阐教大军的罪名，将我塞入北海眼，受了百日极寒之源冲刷的酷刑，封神榜立之时，我被封为东海分水将军，三千多年里一直就呆在这里。”
　　
　　对于申公豹被填入北海眼的事情，哈迪斯倒也听说过，他原本以为这只不过是传言而已，没想到却真有其事。
　　
　　关于北海眼，哈迪斯是知道的，那里是地球上最寒冷的地方，虽然只有普通泉眼大小，却是北极冰天雪地形成的最主要原因。在那里，常年往外喷出接近绝对零度的极寒之源，这是一种永远不结冰的液体，辽阔的北极冰原就是因它而形成。
　　
　　哈迪斯从来也没有想过，如果将一个人的身体塞入这比寒冰地狱更残酷的泉眼里，会是什么情景。也不知道到底要犯下什么万恶的重罪，才能让一个人受到这种惩罚。而面前的申公豹，竟然被用身体塞住北海眼百日之久。
　　
　　“东海分水将军到底是什么职务？为什么会住在这么一个地方？”哈迪斯奇怪的问。他知道关于封神榜的事情，这是一个奇异的榜单，凡是在封神大战中死掉的仙人或者将领，都会名列这个榜之上，而凡是名列封神榜上的人，其元神都会被封为三十三天的正神。不管其生前犯下多么严重的罪行，只要人一死，不仅不会受到额外的惩罚，还能成神。就连作恶无数，暴虐无比的商纣王，也被封为了天上的星宿。而唯有眼前这个申公豹，先是以未死之身填了北海眼百日之久，又在封神之后呆在这五千米以下的深海之中，无异于囚禁了。
　　
　　“职务？”申公豹竟然笑了起来，“不拿俸禄，手下无人，连官印也没有，这能算职务吗？流放罢了。什么东海分水将军？囚徒而已。”话语间倒也没有什么不满之意，似乎对自己现在的这种境况早已经习惯了。
　　
　　“这间小屋好像是自由出入的，你为什么不走？”哈迪斯扫了一眼满眼珠光宝气的墙壁，这间屋子好像并不是守备森严的监狱，至少他与孙战是在申公豹的允许下进来的，这说明申公豹并不是不能出去。
　　
　　“当元神与这‘离屋’连在一起之后，我就注定会一辈子呆在这里。”申公豹略有些伤感的看了看四周，“这离屋就是我的乌龟壳，你有见过没有壳还能活下去的乌龟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哈迪斯看向孙战。
　　
　　“我们现在呆的这间屋子就叫作‘离屋’，本来是西方如来挂在脖子上的一颗佛珠，封神之后，被元始要过来，炼化为现在的样子，并将老申的元神与这屋子联系在一起，一损俱损……”孙战与申公豹既然是朋友，当然清楚这里的掌故。
　　
　　“老申可以离开这屋子，但每年不能出去超过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活动的范围也不能越出东海之外。否则的话，这屋子将会再次还原为佛珠，老申的元神也将再也不能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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