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要变天了
第九章 要变天了 (第1/2页)周翰一袭白衣站在桌前,正在临一幅山间小院图。
远处起伏的山峦,近处挺拔的竹林,茅草小屋的檐角上挂了一簇贝壳风铃,竹篱笆墙边菊花开的正热闹……满纸墨色,却无端的生动鲜活。
其实,仔细看去,他临摹的那一幅画,竟然是比原画作还要来的更加形象逼真。
周翰平生最大的爱好便是临摹书法画作,但不是什么学习进步这类可笑的理由,而是他享受这种在一件事情上超越别人的成就感。
而这幅画,正是他的父亲周青云年轻时所作。
对于周翰来说,超越他的父亲周青云,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甚至是梦想。为此,他愿意付出一切去争取!
有人来了,脚步匆匆,然后木门就被敲的“咚咚咚”的响。
周翰微微直起身子,倒没有就此放下笔,只是小心地给那风铃画上最后的流苏,一笔一笔,神色温柔,“进……”
“来”字还没有从口腔里滚出来,来人就已经推开了门。
门槛修的有些高,那人一迈步,当先就绊在了门槛上,竟然骨碌碌地滚了进来。
周翰皱了皱眉,面露不喜,“怎么这般慌张?”
他不喜欢做事毛手毛脚的人,因为他父亲遇事稳重,他也不甘示弱,自己成熟稳重不算,也希望手底下的人能够沉稳。
其实,说起来,周翰不过是个别扭的小孩子。他只是太寂寞,只是太孤单,只是太要强,只是太倔强,只是不想成为别人的附属品,只是太崇拜他的父亲了……
那人连忙爬起来跪好,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生的清秀俊雅,脸上还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他磕了一个头,“爷,奴才知错!”
周翰这才展了眉,露出还算温和的表情,“说吧,又出了什么事?”
那少年也不起身,压低了声音,说道,“爷,沈大人的船在曲江沉了!”
“谁?”周翰有些惊讶,目光直直地看过去,似乎是想从他的表情中找出一丝作伪来。
谁?沈大人?哪个沈大人?沈毕之?西厂的那个沈毕之?他的船竟然沉了?
虽然听说沈毕之去了青山书院的时候,心里曾经也有过这种沈毕之沉船的念头,但等到真的听到这种消息的时候,还是让人觉得像是一种恶作剧。
来人闻言睁大了眼睛,手指了指东南方向,点头,确定道,“西厂的沈毕之沈大人!”
“哦。”周翰点了点头,然后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人呢?人怎么样了?”
面上一副风轻云淡、漫不经心的模样,心里其实比谁都紧张,暗暗用的力度差点折了手中的笔。
“生死不知,下落不明!”那少年如此说道,言简意赅。
“还真是个大消息!”周翰点了点头。
“叮铃铃”,一阵风吹来,门口的一串翡翠薄片风铃随风摇曳相击,声音清脆悦耳。
“起风了。”周翰抬头看了一眼,扯了扯嘴角,笑得意味深长,“要变天了。”
那少年也扭头看了一眼,满目忧虑,“爷,外面阴天,怕是要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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