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党锢
第二十九章 党锢 (第2/2页)胡广从案几上拿起一份奏章递给卢植,卢植一看大惊失色,山阳有人上书告张俭与同乡二十四人别相署号,共为部党,图危社稷,刻石立墠,张俭为之魁首。很明显为了保密,上书人的姓名被隐去,卢植立即明白袁隗找自己的原因,袁隗是有通过这件事情,掀起波澜的打算。
胡广沉痛地说:“圣旨已下,立即诏捕张俭等人。大长秋曹节因此奏捕前司空虞放、太仆杜密、长乐少府李膺、司隶校尉朱宇、颍川太守巴肃、沛相荀昱、山阳太守翟超等人。可惜时机不对,朝中百官无力阻止此事,只希望他们能逃过此劫。”
卢植明白,这份名单上的很多人都是胡广的门生故吏,只好劝道:“大人不必忧心,党锢之祸也不是第一次,他们应该知道如何应对。”卢植猜到了胡广会派人传出消息,但没猜出李膺不愿逃走,主动到朝廷诏令指定的监狱中去,最后被拷打而死;颍川杜密干脆在家里自杀。
汝南郡督邮吴道带着诏书到了征羌县后,哪都没去,只是在驿馆中哭泣。范滂听说立刻赶到监狱,县令郭揖准备弃官,帮助范滂一起逃走,范滂不愿道:“我死了,灾祸就可以平息,怎么敢因为我的事连累你们,又使老母亲流离他乡!”
范滂母亲告别时道:“汝今得与李杜齐名,死亦何恨!既有令名,复求寿考,可兼得乎?”
范滂跪而受教,再拜而辞,临行前范滂回头对儿子说:“我想要让你成为坏人,但是恶事不可以做。让你成为好人,但是我没有做不好的事。”路旁的人听见了,莫不流涕,范滂最终死于狱中,时年三十三岁。
只有张俭闻讯一路狂奔,引得黑白两道追捕不停,留宿掩护张俭的人家,被处死的数以十计,张俭各地的宗族亲戚俱被牵连杀害,许多郡县因此残破不堪。张俭逃到鲁国孔褒家中,孔褒不在,其弟孔融年仅十六岁,看见张俭窘迫的样子,立即明白张俭的险境,坦言道:“哥哥虽然在外未归,我难道不能为您的东道主吗?”
因此留张俭住下。不久事情泄漏,鲁国官员故意放纵,张俭得以逃脱,孔褒、孔融则被逮捕入狱。兄弟争着获罪,孔融说:“收容匿藏张俭的是我,有罪归我。”
“张俭来找我,不是弟弟的罪过,罪在我,我心甘情愿。”孔褒掉头对孔融说:“你四岁就知道让梨,一个虚名,和我争什么?”
孔融闻言,黯然泪下;官吏无奈,问他们的母亲,母亲说:“年长的人承担家事,罪责在我。”孔褒是豫州从事,又是孔子之后,一门都争着赴死,郡县迟疑不敢决断,只能向朝廷请示,最后孔褒遇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