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识海
第二十六章 识海 (第2/2页)那老者负手行了两步,点头赞道:
“心智未乱,日后可期。”
首先我得有日后……丁松言等着对方往下说。
老者微微一笑:
“你最近几日暂时不用惊慌,在给老夫说完书前,在甄府找到蛛丝马迹前,他们不会对你做什么。
“老夫的目的,你应当也想到了,助老夫脱困,帮老夫恢复,到时,送你一场大造化。”
“前辈,晚辈手无缚鸡之力,何德何能帮你脱困?不说甄老爷子,就算我身旁这两个甄家子弟,都能几拳打死我。”丁松言气极反笑。
会不会太看得起我了?
老者幽黑的眼眸注视着丁松言,一派平静地说道:
“实力高强是锦上添花,若手无缚鸡之力也不碍事,等你开始按照老夫的吩咐做,你自会发现得道者多助,有的是人帮你。”
“那为何非得我?”丁松言哪会轻易被诓骗。
老者微微颔首:
“不错,有我年轻时的谨慎。
“说实话,甄千帆送你到这里与我说书,本就是想让我利用你,老夫只是将计就计,否则他为何非得挑你一个与甄府没多大关系、又无武功傍身的人?甄府许多子弟学了如此久说书,还学不会《白蛇传》?”
这话倒是没错,余先生昨日明明跟踪我去了北里坊,甄府今日却没任何反应,即使有任右阳的面子在,选择不杀我,也得做点别的什么啊,如今这样,不明摆着是在做局吗?丁松言故意露出赞同的表情。
老者抬头望向雾气浓厚的“天空”,呵呵笑道:
“你之表现超出我的预计,这让老夫看到了希望。”
“前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丁松言虚与委蛇,试图套更多的话。
当然,他也清楚,对方说的肯定真真假假都有,不能全信,也不能全不信。
戴华阳巾着青襕衫的老者踱步走向丁松言,叹息着说道:
“老夫瞎了眼,竟把甄千帆当生死之交。
“老夫原名严长青,年少时也算家学渊源,可有一日,长辈惹了邪魔外道,竟被灭了满门,只我一人幸存。
“我当晚是翻墙出去,寻狐朋狗友厮混,竟因此逃过一劫,那狐朋狗友之一便是甄千帆。
“后来,我远走他乡,靠着祖上香火之情,拜入门派,修炼神功。
“为了复仇,我四处寻觅机缘,也算多有奇遇,藉此纵横一时。
“那日,我回到家乡,发现儿时好友早散落天涯,只能寻得甄千帆一人,他家道中落,入了四水帮,修炼的是劳什子《水猿神功》。
“我孑然一身,念及少时情谊,念及过往种种,现身与他相见,助他获取各种资粮,帮他觅得前人遗留、能包容《水猿神功》的《北冥鱼背书》,让他能打破‘四十岁不为宗师终生无望’之言,在四十二岁踏入法境……”
严长青陷入回忆,就连自称都从“老夫”变成了“我”。
丁松言一边听,一边在分析哪句真哪句假哪些可以验证。
严长青收回望着高空的视线,神情间多了几分不明显的痛恨之意:
“老夫视他为亲弟,他也尊老夫为兄长,可当老夫为夺一件神物而身负重伤,赶到定江府托庇于他时,他却垂涎那神物,背信弃义,忘恩负义,趁机下了杀手。
“嘿,幸得老夫先前重伤垂死,不敢随身携带那神物,刚夺到就觅地将它潜藏,甄千帆未能于我身上找到,才留了老夫一条命,关入地牢,日夜拷问,至今已不知多少时日。”
模糊被关押的年数,是怕我查出真正的身份?丁松言有所猜测。
严长青恢复了那种洒然自若的姿态:
“甄千帆已至花甲,快等不下去了,今日之种种反常,皆是因此而起。”
“为何等不下去了?”丁松言没问那神物究竟是什么,对方刚才没说,问了多半也不会说。
严长青“呵呵”笑道:
“他的《北冥鱼背书》并不完整,入了法境就无后续,并且有一定的隐患,导致他过了花甲,身体将较快衰败,除非觅得不死药,否则纵有延寿之物,也只是让他多活几十年,不会恢复他的实力。
“那神物在这件事上能助他。”
“原来如此。”丁松言状似恍然大悟,随即不经意地问道,“前辈出自哪家哪派?”
严长青沉默了一会儿:
“当年为那神物,老夫背弃了宗门,如今不敢再言。”
你这是怕我循着宗门去问,发现没严长青这个人对吧?丁松言于心里冷笑一声。